林薇甩甩有些发沉的脑袋，接过小张递来的柠檬水，咕咚咕咚灌了好半瓶。眼皮确实扛不住了，后脑子嗡嗡响，像是被谁拿着小棍子不停戳着。“知道了知道了，告诉模特队，让他们准备最后一次走秀，我五分钟后到后台。”她把水杯往小桌上一放，杯底跟桌面来了个亲密的接触，发出“咣当”一声。

小张赶紧躬身：“是！林总，模特队已经到化妆间了。不过……我看到江可爱小姐也来了，就在里面化妆呢。”他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还有她的助理，好像……好像就是方 pian 处的那个方小姐？”

“江可爱？”林薇挑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听过。她正想挥手让小张不管这事，自己走到门口时，耳朵却不自觉竖起来了。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女人细碎的笑声和男人略显无奈的抱怨。林薇脚步一顿，穿过记者会搭好的临 时通道，往化妆间走去。

门口围着几个人，一个打扮精致的年轻女人正对着镜子描眉，一边描一边笑，指了指刚进门、正低头看着手机的小女孩。那小女孩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八岁，穿着休闲的米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扎着双马尾，侧脸没什么起伏，但嘴角挂着的笑意却格外甜软。“哎呀，这不是我们可爱嘛，怎么打扮完就跑了呀？人家还等着跟你拍合照呢！”那女人笑得花枝乱颤。

“才没有呢，林姐。”小女孩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我只是不想打扰你们化妆，好辛苦的。”她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却莫名让人心头一软。

林薇的目光落在小女孩身上，这气质……有点眼熟。她努力回忆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眯起眼睛。

“你……”她下意识地开口，随即意识到自己失言，又赶紧把后面的“你是哪里的野丫头”咽了回去，换了句，“面熟啊……在哪里见过？”

小女孩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眨眨眼：“林总也认得我呀？太好了！我刚来公司实习，负责江总的行政工作，所以今天也跟着来了。”她伸出手，像献宝一样，“我叫江可爱，这是我的名片。”

林薇看着递过来的手，又瞥了一眼旁边不动声色、帮江可爱整理裙角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