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突然大起来，哗哗地砸在车窗上，老王心里一阵烦躁。他抖了抖手里的烟，火星子掉在地上，滋啦一声灭了。李明城没说话，脸绷得跟块石头似的。

"明城，你说这雨啥时候停？"老王吸了口烟，味道有点冲。李明城瞥了他一眼，"说了要下三天，这都第二天了。"

老王嘿嘿笑了两声，"就你话多。"他摸出手机，屏幕在雨声里亮了一下。导航显示还有十分钟到城西老街。这里现在是拆迁重灾区，老王有些感慨。

"对了，你那摊子还开得顺当？"老王突然问。李明城手指点了点车窗，没接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早知道这话题敏感。他叹了口气，闭嘴赶路。雨点砸在轮胎上，溅起的水花在天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车在街角停下，老王熄了火。

"走吧。"李明城推着自行车下车。老王犹豫了一下，"我先送你到铺子？"

李明城脚步顿了顿，"不用，我自己来。"他拉了拉车把上的遮雨布，"你那套新西装……"

"得嘞！"老王拍拍手，"正愁没地儿试试呢。"他朝铺子走去，脑里突然冒出个念头。等会儿，正好让老街坊帮瞅瞅那地儿。

铺子后厨里，王婶搓着菜板，听见动静抬头。李明城把自行车往墙角一靠，顺手抄起毛巾擦脸。王婶眼睛一亮，"明城啊，今儿个雨大，正好人多。"

"婶子，我哥来拜年。"李明城咧嘴一笑。王婶立马秒变笑脸，麻利地烧水："老王这混蛋，平时不见人影，就知道敲诈。"

雨声里飘来炒菜的滋啦声。老王推门进来时，正看见李明城蹲在灶台前。"明城，"他朝里屋喊，"叔刚买了你爱吃的腊肉。"王婶端出刚出锅的麻婆豆腐，热气腾腾。

老王想了想，"明城，"他拍拍弟弟肩膀，"我那套房子，你相中了算数不？"

李明城正在拌肉末，筷子突然停了半秒。王婶探头问："老王，你咋这时候提这事？"

老王摇摇头，"拆迁款分你三成……就当我资助你。反正留着也发不了财。"

李明城抬头看了他三秒，突然笑了。这笑声让老王心里发毛。等他炸起油泼面时，看见条消息弹出：城西三块地，规划成商业街，明天公告。

"收拾家伙，明城，"老王突然催促，"这波红利，咱俩一起抓！"李明城舀了一勺红油，"就这？刚才不是小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