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了。”林岂头也没抬，眼镜后面的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语气冷得像要结冰，“还有病例没查完。”

苏晚白了他一眼，直接把椅子往旁边一踹，“林岂！你这人真是……夜班都结束了，你还赖在这儿干什么？”

“苏晚。”林岂终于抬了抬头，目光落在她那张写了无数个字、熬得通红的脸上，“眼睛。”

“我眼睛怎么了？”苏晚皱眉，“我还能怎么着？熬夜呗。”

“跟了我这么久，还没学会心疼自己。”林岂起身，走到她身后，伸手想碰她脑袋，“手放开了。”

“谁让你碰！”苏晚猛地一缩脖子，“林岂，你总这么吓人，万一我应激性心律失常了怎么办？”

林岂挑眉，“我稀罕？”

“稀罕你个头啊！”苏晚跳起来，差点撞到头顶的医疗设备，“你以为你是谁，我的专属按摩师啊？”

“我没说我是按摩师。”林岂绕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只是觉得，你太累了。”

“累能当饭吃？”苏晚翻了个白眼，拿起外套往外走，“我走了，你这不就清净了？”

“回来。”林岂突然开口。

“干嘛？”苏晚转过身，一脸不耐烦。

“还有一份记录你没写。”林岂指了指电脑屏幕。

“……”苏晚差点被气笑了，“那是下班前该干的事儿，现在都几点了？”

“我不管。”林岂固执得很，“不写完不准走。”

“林岂！”苏晚深吸一口气，觉得今天这气儿咽不下去了，“林医生，您是主治医师，还是我的监督员啊？”

“我是你的上司。”林岂言简意赅。

“上司也不能这么使唤人啊！”苏晚鼓起腮帮子，“再说了，我现在可是夜班护士，科里谁不知道我是谁？您让我写我就写？”

“我不管谁知道。”林岂一把夺过鼠标，“自己看。”

苏晚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字，无奈地叹了口气。林岂这人，嘴里说着不爱烦她，可每次都把她赶不走。算了，横竖都得写完，不如早点写完早点走。

“林岂，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故意气我？”苏晚抬头看他，眼珠子滴溜溜转。

林岂没说话，只是专注地打字。

“喂！”苏晚清了清嗓子，“我说林岂，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故意气我？”

林岂终于停了手，抬头看她，“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