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便利店门口的霓虹灯还亮着，把小刘的影子拉得老长。他搓了搓脸，寒气顺着衣领钻进骨头缝里。冰美式的甜腻劲儿刚过，后味是化不开的酸涩，像心里堵了块石头。

“呼……”小刘把易拉罐往柜台一扔，找零的硬币叮当作响。老板娘抬眼看他一眼，手里的牌都没碰，“又加班？”

小刘扯了个笑，“是啊，老板娘。刚弄完个方案，甲方那边催得紧。”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几条未读消息没动静，他随手点开微信，顺手划到朋友圈。

“妈，今天加班，不回去吃了。” “刘哥！哥！今晚有局，你带嫂子不？” “#今晚不加班系列#”

手指停在最后那条，小刘嘴角抽搐。这消息他发是没十分钟，就被人艾特了。他点开对话框，是同事老王发的语音，声音嘈杂：“小刘！今晚聚餐！老地方！必须带上嫂子！”

小刘皱着眉，老王最近不是刚分的手吗？怎么突然提这个？他还没回消息，老板娘喊他结账，“小伙子，买单。”

小刘把口袋里仅剩的五十块钱掏出来，老板娘找他五十块零钱，他随手塞进夹克内侧，没注意触碰到什么。拿回手机，屏幕暗下去，手指悬在键盘上，半晌没动。

“怎么了？”老板娘看着他，“忧心工作？”

小刘摇摇头，把易拉罐的拉环掰下来，又喝了一口，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没事，就是……有点事。”他不想细说，谁有空听他抱怨这破事。付完钱，他拉起背包，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

出了便利店，寒风一吹，小刘清醒了不少。他掏出手机，对话框还在那里。老王的消息不见，估计急着开会。他正想关掉，飞信提示音响了。

妈：“小刘！回妈妈话！问啥事？”

小刘：妈，就是工作的事，没事，妈别担心。

妈：“喝酒别开车啊！刚买的燕窝”

小刘赶紧补上：知道了妈，我不喝酒，今晚回去吃。

妈：“行吧，那你早点回。”

消息发出去，小刘叹了口气。他加快脚步往地铁站走，路上碰到隔壁公司的小李，穿着风衣，怀里抱着文件，眼眶红红的。

“小李，怎么了？”小刘喊住他。

小李回头，眼圈更红了，咧嘴想笑，“没事没事，就是……”他顿了顿，“项目黄了，甲方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