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让开让开！”又一声吼，自行车前轮差点就蹭到旁边小电驴的屁股上。阿杰没注意到，脑子里全是老王昨天塞给他那沓快折了的纸。老王是小区门口修车摊的老光棍，人麻利，话也多。昨儿个见他骑着新换的电动车出去，油光水滑的，就问他啥情况。

电动车的主人是个打扮利落的姑娘，白衬衫扎进西裤里，脚踩一双乐福鞋，脖子上挂个碎花挂绳，车上还绑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她没好气地吼道：“让开！瞎骑啥呢！”

阿杰嘿嘿一笑，没说话，继续往前蹭。他这辆破自行车，后胎压得扁平，骑起来总得小心点，免得又瘪一个。前两天送快递被狗追，不小心把前轮扎了，花三十块跟老王换了条补丁摞补丁的胎，现在这车看着是挺“残破”，但骑起来还算稳当。

姑娘瞪了阿杰一眼，没再说话，调转车头，哼了一声，扭着腰肢走了。阿杰看着她那背影，心里想起老王昨天说的话：“小子，我看你小子最近眼神不对啊，是不是有啥想法？”

那沓纸，老王没明说，但阿杰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是个快三十的人了，兜里常年不见俩闲钱，老王突然塞给他一堆，虽然皱巴巴的，但那厚度，说明不是小数目。

“老王，你小子啥情况？”阿杰没忍住， bike往旁边一歪，凑过去问。

老王叼着烟，眯着眼瞅着他，吐了个烟圈：“还能有啥情况？老本行，修车。你手里这破车，下次再瘪胎，我可不管了！”

阿杰嘿嘿一笑：“知道了知道了，我这车还能再撂几个月。”

老王掐了烟头，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银行卡，往阿杰手里一塞：“拿着，够你下个月吃吃了。”

阿杰手一抖，差点没接住。老王这反应，太不对劲了。他看着老王那张写满故事的脸，突然就明白了。

“王叔，您这是……”阿杰试探着问。

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压得低：“我那破摊子，快被那帮年轻人抢光了。你小子，看着实在，是个老实人。这三十万，你拿着，做点正事去。别像以前那样瞎忙活。”

阿杰握着那张卡，手心全是汗。他看着老王，就想起了自己这两年的日子。工地搬砖，累得像条狗；送快递，风吹日晒，被客户骂，被公司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