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还是火辣辣的疼，像有人拿着小火苗在那儿燎。我趿拉着鞋在楼道里转悠，想着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棉签往地上一扔，碎玻璃碴子扎脚，我都没觉得，当时脑子里估计就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个让我头疼的女人。

媳妇儿那鼻子，是真挺。搁小时候，我上学放学，她就歪着脖子看我，那眼神，现在想起来都肉疼。可现在，我哪还顾得上这些。生活这玩意儿，就像在平衡木上走，稍微一晃，就完犊子。

冷风刮得人头发根子都竖起来了。我缩着脖子，往楼下走。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的，像鬼火。路过单元门的时候，我闻到一股怪味儿，馊的，还夹杂着点别的什么，说不清道不明。估计是隔壁老王家的猫又干坏事了。

下楼的时候，我碰上王大爷。王大爷精神头不错，跟我要了个烟，吸着吸着就开始抱怨：“现在的年轻人，没一个成器的。楼上那个小年轻，天天不务正业，还欠了一屁股债。”我点了点头，没说话。王大爷这架势，跟说我是欠债的主儿似的。

路过菜市场，人山人海的。卖菜的王婶看见我，热情地打招呼：“哎，老李，今儿想吃什么？我给你挑点新鲜的。”我摇摇头，没好气地说：“不吃了，心烦。”王婶愣了一下，又笑了：“又跟媳妇儿闹别扭了？”我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王婶倒也实在，说：“行了行了，别闹了，家和万事兴。”

走到街角，我心一横，拐进旁边的小酒馆。酒馆里昏暗的，人声嘈杂。我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瓶二锅头，一碟花生米。刚喝了一口，酒就上头了，脑袋更疼了。我扒拉了两口花生米，心里还是乱糟糟的。媳妇儿到底是怎么了？是因为我刚给她买的那条项链吗？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我想不明白，越想头越疼。

我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看着酒馆里的乱哄哄。邻桌几个醉汉大声吵闹，调酒师在忙得脚不沾地。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对着老板喊：“再整两瓶啤酒！”老板无奈地摇摇头，摇身而去。

酒馆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一阵冷风吹了进来。我打了个寒颤，酒意也清醒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