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叮”一声，白琉璃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嘴角抽了抽。离婚协议今天生效，顾时霆应该早就带着他的新欢滚出她家了，怎么……还没动静？她抬手，想给物业打个电话问问，手刚碰到手机，视线就扫到了客厅沙发上。

那熟悉到让她心烦的侧影，正窝在沙发里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几不可见的疲惫。白琉璃的手指僵在半空中，最后颓然放下。

行吧，看来他是真没空，连带着这场离婚前的“告别演出”都省了。

她转身往卧室走，只想赶紧收拾东西搬出去。结果刚到门口，就听见手机又“叮”一声。

还是那条朋友圈，还是那张照片。只不过下面多了几条评论，其中一条写着：“大佬又来营业啦！求复合求复婚啊！！”

白琉璃：“……”

她偏了偏头，没当回事，随手划开。下一秒，手机彻底没电关机了。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累的，她踢着拖鞋进了卧室，把包往床上一扔，就栽倒在床上，脑补了顾时霆带着新欢，趾高气昂地在他们曾经的家门口炫耀的场景。

可没过十分钟，她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又听见“咔哒”一声轻响。

是门被打开的声音。

白琉璃迷瞪着眼睛，没动。外头似乎有人走动的声音，接着是窸窸窣窣的收拾动静。

是谁啊？难道物业真派人来收东西了？

她翻了个身，准备再睡会儿，眼皮还没完全睁开，就看见顾时霆黑影似的站在床边。

白琉璃：“？？？”

顾时霆低着头，似乎不想让她看见表情，但还是被她看见了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他手忙脚乱地把带来的行李箱往旁边一塞，这才看向她，声音有点哑：“我……收拾了一下。”顿了顿，又补充，“还能再住。”

白琉璃眼珠子一转，没好气：“顾时霆，你能不能别这么阴魂不散？”

顾时霆没说话，只是又往前凑了点，目光落在她头顶的吊灯上，没头没脑地问：“这灯……暗了点。”

白琉璃：“……”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随你。”

顾时霆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很轻的笑声，像冰块碎裂的声音。“白琉璃，”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股难以察觉的磁性，“我给你买了早餐，在厨房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