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小子，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新来的吧？"坐在角落里，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往前探了探脑袋，嘴里叼着半根枯草，眼神斜溜溜地上下扫了我几遍，"我这里可是明规矩的，打熬力气是个辛苦活，要是受不了，趁早滚蛋，别在这碍眼！"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摸了摸怀里那干瘪的干粮袋，小声嘟囔："我...我就是想找个地方赚点灵石..."

"赚灵石？"络腮胡子嗤笑一声，把草杆儿往地上一扔，"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就你这身板，没三年半载别想出师。就算出师了，也是最低等的杂役，一天三块下品灵石，够你喝西北风吗？"他指了指旁边几个正在挥汗如雨的青年，"看他们，怎么也十年没出师了吧？"

那几个青年被他说得面色发白，闷头继续拉磨，磨盘上的巨石纹丝不动。我咬了咬嘴唇，这可是我第十年来这家"天工坊"打杂了。十年前，我本是青云宗的天才弟子，一手青霜剑出鞘便是锋芒毕露，却在一次秘境探险中，被仇家暗算，丹田破裂，修为尽废，家道中落，才不得不来这龙域边境，找个打熬力气的地方苟且偷生。

"小子，想活命就少废话。"络腮胡子摆摆手，继续靠着墙根磕瓜子，"天工坊不养闲人，干瞪眼也没用。磨盘就在那边，够了三十五块灵石，我去给坊主报账。要是干不完，别说灵石，下次连饭都别想辙！"

我深吸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那块几乎有房屋大小、沉重得像小山的巨石。汗水很快浸透了我的廉价布衣，肌肉酸痛得像要散架，可那灵石袋里，仅有的一块下品灵石和几枚金币，就是我唯一的希望。

"下一个！"络腮胡子喊道。

我咬着牙，举起粗壮的木槌，狠狠砸了下去。"砰！"

"砰！"

"砰！"

一下，两下，三下...汗水顺着脸颊流进口里，咸涩无比。我麻木地挥舞着胳膊，每砸一下都感觉骨头都在呻吟。可就在我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一股女子清冷的嗓音："放松内息，以气御力，感受力量的流动。"

我心中一愣，这是谁的声音？我按照那声音的提示，试着运转一丝残存的微弱真气，果然感觉那酸痛感减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