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铃又响了一声，比之前脆亮些，但那股子霉味和烟味却更浓了，钻进鼻腔，呛得林峰喉咙发痒。柜台后面的黑影还是没抬头，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懒洋洋的嘲弄：“三块‘灵魂碎片’，‘昨日记忆’，到账。收好。”

林峰忙不迭点头，掏出那块歪歪扭扭的灰色石子递过去。黑影一把捏住，掂了掂，眼皮动了动，像是在数什么，又像是在随便看看。“嗯，”黑影打了个哈欠，“三块，不多不少。去吧，别把‘昨天’弄丢了。”

林峰握着那块冰凉的石子，转身就往外走。刚踏出交易所大门，他就觉得脑子有点发懵，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周围的光线似乎有点晃眼，脚下的石板路也变得有点陌生。他皱了皱眉，甩了甩头，感觉稍微清醒了点。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穿着花衬衫的胖子。

胖子正蹲在路边，小心翼翼地用一块破布擦拭着一个破旧的皮箱，嘴里还嘟嘟囔囔地骂着什么。阳光照在胖子上，把他肥硕的身躯映得油光发亮，汗水顺着他的脑门子往下淌，滴在布上，晕开一小片。周围几个路人瞥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林峰走了过去，蹲在胖子旁边。胖子显然没注意到他，依旧沉浸在擦拭皮箱的乐趣中。

“嘿，哥们儿，”林峰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擦这么半天，擦干净了能当饭吃？”

胖子猛地一颤，差点把布掉在地上。他惊恐地转头，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你……你谁啊？想干什么？”

“别这么紧张嘛，”林峰笑了笑，“我叫林峰，刚从交易所出来。我看你在这儿挺辛苦的，需要帮忙吗？”

胖子打量着林峰，眼神闪烁不定。他看了看林峰手里的灰色石子，又看了看林峰那张年轻而充满善意的脸，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马上就行。”

林峰也不勉强，站起身，拍了拍胖子的肩膀：“那行，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喊我。”

胖子感激地看着林峰，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谢了啊，哥们儿。”

林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走了没几步，他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向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