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看了看手里那串叮当作响的铜铃，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是他在街头混了三个月，靠着耍杂技和唱哭戏攒下的全部家当。现在，这串铜铃或许能换来一块面包，或者一小袋盐。但这样下去，他怕是得饿死在这座“天启城”的角落里。

天启城，一个光鲜亮丽的名字，实际上就是一个由巨魔和深渊生物组成的蛮荒之地。人类在这里是稀有物种，活像只闯进瓷器店的猪。林峰就是个例子，原本是某个没落贵族的私生子，跟着商队流落至此，结果半路被抢，一路乞讨才勉强活到现在。

“进去看看吧，总比饿死强。”他咬了咬牙，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在嘲笑他的天真。

里面是个地下酒馆，但与其说是酒馆，不如说是个交易市场。墙壁上挂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冒着黑烟的羊皮纸、会动的玻璃心、还有几双疑似来自深渊巨兽的爪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味，混合着劣质香水和硫磺的味道。

吧台后面坐着一个身影，戴着一副单片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他就是书店的老板，人们叫他“Booker”。

“什么想要？”Booker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生涩而冷漠。

“我……我想换点食物。”林峰攥紧了铜铃，声音有些发抖。

Booker打量了他一眼，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铜铃？”

“可以。”

“多少个？”

“全部，二十四个。”

Booker挑了挑眉，手指在吧台上敲了敲。“灵魂。”

林峰的手一抖，铜铃差点掉地上。“什么？”

“用你的灵魂换取你想要的。记住，一旦交易完成，就再也回不来了。”

林峰的心脏狂跳，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出路。“我……我愿意。”

Booker从抽屉里摸出一块黑色的石片，石片上刻着一些扭曲的符号。“签上你的名字。”

林峰咬破手指，在石片上画下自己的名字。笔尖触碰到皮肤时，他感到一阵刺痛，仿佛灵魂的一部分被抽离了。

“你想要什么？”Booker问。

“一块面包，一小袋盐。”林峰说。

Booker点点头，将石片塞进一个散发着黑暗能量的信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