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一会儿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发出单调的咚咚声。房间里安静得有点过分，只有空调外机偶尔传来的嗡嗡声。

“林晓。”他突然开口。

“啊？”林晓在厨房里应了一声，估计是刚把泡面里的葱挑出来，准备扔垃圾桶。

“客厅茶几上那几份合同，你看过了吗？”陈默问。

林晓在厨房门口停住手，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看过了。就是……导演那边提出的附加条件有点多。”

“附加条件？”陈默抬起头，语气没什么起伏。

“嗯，”林晓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地毯上，离陈默近了一些，“比如必须加 условия типа того, что в сцене должен быть один конкретный оunlessن interchange, вот это типа если не согласишься, тогда и по другим фильмам с ним не работаем. 还有个要求是必须穿某家品牌代言的衣服，除非你愿意给品牌方额外支付二十万公关费。”

陈默嘴角抽了抽，把手机又拿起来，翻到刚才的合同页面，用指头点了点那几份：“你看清楚，上面写的都是‘建议’，不是‘必须’。导演提的要求，我们可以谈。”

“但是……”林晓有点为难，“对方签合同的时候提出来了，现在反悔的话，不仅影响我们接下来拍的剧，还可能得罪这位导演，以后路子窄了。而且，那件衣服挺贵的，二十万……不是小数目。”

陈默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在片场被导演训斥，被打压，那时候他也是咬牙挺过来了，谁能想到现在自己成了“过气”二字代言人，连签个合同都得看别人脸色。

“林晓，”陈默把手机递过去，“你给导演打个电话，就说这些条件我们接受不了，但如果导演觉得合作愉快，我们可以商量别的补偿方式。”

林晓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来：“好的老板！”这个称呼让她觉得挺顺口，好像电影里的大牌明星才会用。

挂了电话，陈默长舒一口气，靠在沙发里，感觉眼皮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