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端着盘子走进来，手里还攥着块抹布，看陈默的架势，直接把那块该死的化疗药味扑面盖过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陈大影帝，您又把手机摔了？”她走到沙发边，弯腰捡起手机，也不嫌弃，对着灯光照了照，“屏幕裂得还挺均匀，链子都变形了。”

陈默这才像被惊醒的熊，不耐烦地哼了一声：“都说了是意外！你摆谱给谁看呢？赶紧的，‘战狼’那边要账了，给我拟个方案。”他咔哒咔哒打开电脑，手指翻飞间透着一股子生无可恋，毕竟对数字和合同来说，他这脑子比电脑还废。

林晓没接电脑，而是转身进了厨房。陈默迷迷糊糊看着她背影，怎么感觉这姑娘今天有点不对劲？往日里不是说好今天要请营养师制定食谱，帮她调理因药物导致的肠胃问题吗？怎么突然改口要自己做饭了？

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不过陈默没心思管。他摸出烟盒，摸了半天才找到最后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又猛地吐出来，烟雾缭绕间，眼神晦暗不明。这日子，过得比拍电影还累。

“陈大影帝，”林晓端着一盘葱爆羊肉走了出来，热气腾腾的，还带着股子孜然和辣椒的香，“开动吧。”

陈默本来想抱怨的，但闻到那股香味，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他眼巴巴看着那盘肉，油亮亮的，羊肉块切得大小均匀，撒上芝麻和香菜，看着就香。他那几天都靠外卖和速食汤料过着，别说葱爆羊肉，连块正经肉都快忘了。

“自己做的？”陈默用筷子戳了戳一块羊肉，强迫症患者似的检查肉是否完全熟透。

“嗯。”林晓点点头，坐到他对面，给他也夹了一块，“听说您最近肠胃不太好，就做了点清淡的，少油少盐。”

陈默没说话，默默把那块羊肉放进嘴里。出乎意料，味道是真不错。羊肉鲜嫩，葱片炸得焦香，酱汁浓郁但不腻。他闭着眼睛咂咂嘴，这感觉，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当他还是一线影帝，片场下饭的时候。

这种突如其来的回忆有点烦人。陈默赶紧把那盘羊肉扫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还行……”

林晓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