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又来了！”柏林的雨总是淅淅沥沥没个完，打在帝国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像一群烦躁的耗子。我缩在“地下防空洞”一家小酒吧的角落里，灌着廉价的麦芽酒，试图把寒冷和焦虑都给灌进肚子里。

这是我穿越到1943年的第三天。第一天睡懵逼，第二天还在适应德国人的严谨和食物的寡淡，第三天就领教了什么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眼前这事儿，典型的人间炼狱。我刚从东线战场附近的一个小镇逃出来，немного（稍微）晚了一步。盖世太保的人像鬣狗一样嗅着血腥味追了上来，说是要清查“逃兵”。我那破身份 documents，也就是伪造的，经不起推敲。要不是那家小酒吧的老板娘是个心善的胖大妈，借了身还算干净的平民衣服，估计我这具还算年轻的皮囊，现在就得躺在某个废弃的地下室里，等腐肉招来野狗。

“阿明，你又喝这么多。”老板娘擦着桌子走过来，嗔怪地拍了一下我的胳膊，“天都快亮了，你打算怎么过关？”

我灌了一口酒，视线从黏糊糊的杯底往上抬，看着她胖乎乎的脸和那双总是带着忧虑的眼睛。“你说呢？总不能真让那些杂种抓去当劳工，或者直接送进集中营。”

“你运气不算坏。”老板娘叹了口气，“你逃出来的时候，那帮狗仔正好和 prikaz（命令）的军官闹了点别扭，暂时没空管你这种小鱼小虾。再过半个钟头天亮，他们发现人不见了，说不定就当个屁放了呢。”

我摩挲着下巴，脑子飞速转悠。集中营？劳工营？想想都让人反胃。我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罪。我是个写小说的，手艺不错，虽然没在起点混出名堂，但也在几家网文站混口饭吃。穿越过来之前，我还幻想着看看柏林的辉煌，感受一下第三帝国的“日耳曼魂”。现在？只想赶紧滚蛋，滚到能喘气的地方。

“老板娘，有办法离开柏林吗？”我压低声音，“越快越好。”

“离开柏林？难。”老板娘摇摇头，“现在帝国首都戒备森严，随便出城都得有相关的许可。没有，就像你现在这样，像个行走的靶子。而且，东线战况越来越急，你想往东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