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破烂脸啃着草根，嘴里越骂越难听。草根又苦又涩，嚼在嘴里像啃砂纸，可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饿得前胸贴后背，眼皮不停打架，他生怕睡过去就真成了这儿的一具野狗肉。“混蛋，怎么还没人来收尸？”他心里着急，手悄悄摸向腰间。

腰间的破布袋瘪瘪的，里面就剩下半截草根和几块碎银。他叹了口气，碎银都想掰成两半分给要饭的，可见这年头连狗都饿得流口水。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越来越近，像催命似的。

王破烂脸猛地缩回头，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他能感觉到，那些人身上的杀气，比他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麻衣还重。他赶紧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从石头缝里往外瞅。

十个骑黑马的汉子，一个个面色冷峻，眼神像刀子似的扫过周围。为首的那个，穿着一身黑色的锦袍，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他勒住马，指着王破烂脸藏身的方向，沉声喝道：“钻出来的！死到临头还敢躲？”那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炸在王破烂脸上。他浑身一哆嗦，差点从石头上滚下去。

王破烂脸知道，这帮人就是冲他来的。他想起那天在酒楼上的事，脸就一阵红一阵白。他本想骂娘，可一想到自己这副德行，又把话咽了回去。他慢慢从石头后面钻出来，低着头，装作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们……要干什么？”王破烂脸声音发颤，手紧紧攥着衣角。

为首的黑袍人冷哼一声：“干什么？当然是找你算账！你那天可是摔了我们家大少爷的面子，我们老爷让你赔不是，你倒好，跑得比兔子还快！”他越说越气，挥了挥拳头，“今天，我们就来替大少爷讨个说法！”

王破烂脸心里一惊，老爷？这是哪个王八蛋的老爷？他咬了咬牙， decide to赌一把：“赔不是？我赔！我给你们磕头！”

黑袍人愣了一下，显然没 expected 王破烂脸会这么轻易认栽。他皱了皱眉：“磕头？行！那就磕头！不过，你要是敢耍花样，别怪我们不客气！”

王破烂脸不再犹豫，直接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尘土里。他知道，这一磕，他下半辈子都得当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