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破烂脸啃着草根，嘴里越骂越难听。草根又苦又涩，嚼在嘴里像啃砂纸，可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饿得前胸贴后背，眼皮不停打架，他生怕睡过去就真成了这儿的一具野狗肉。

“混蛋，怎么还没人来收尸？”他心里着急，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原本该有块暖玉，是家主他爹以前给的身份信物，现在早不知道被哪个孙子抢走了。没身份信物，在这片乱草丛就是死人，任谁都能上来踩两脚。

正琢磨着要不要冒险站起来找点吃的，草丛一阵窸窸窣窣响。王破烂脸吓得差点吐出来，差点把嘴里的草根咽下去。他猛地缩成更小的球，连眼睛都闭紧了，连呼吸都屏住。

来了！他心一横，心想死就死吧，总比这么饿死强。反正自己是个废柴，死不足惜。

“嗤嗤嚓嚓……”草被拨开的声响越来越近，还夹杂着几声粗鲁的骂骂咧咧。

“他妈的，这么多杂草，差点把命根子给挂住了。” “老三，这破地儿也真是的，连块像样的石头都没有，挖个坑都得费老鼻子劲了。”

王破烂脸鼻子抽动了几下，闻到了一股子浓重的酒气和汗臭味。几根毛茸茸的手指伸了过来，在他身前一寸一寸地摸索。

“找到了！妈的，这小子还装死呢！”

一只毛手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小，王破烂脸瞬间被拍醒，眼前一阵发黑。

“老子不管你死活，赶紧爬起来，老子要把你扔进乱葬岗喂野狗！”

王破烂脸眼珠子一转，脑袋嗡嗡作响，突然咧嘴笑了。

“喂，大哥，别费劲了，我死不了，我就是个……呃……个傻子。”

那几只毛手顿了顿，拨开他身上乱草，露出一张粗犷的大脸。这人下巴上一溜胡茬，脸上横着几道刀疤，透着一股子彪悍气息。

“傻子？我看你是装疯卖傻想蒙混过关吧！”刀疤脸啐了一口，“老子以前也是傻子，后来才知道，装傻子没用，能吃的只有拳头！”

说着，刀疤脸扬起手，就要狠狠砸下去。王破烂脸吓得闭气，心想老子死都死了，还怕你再砸一拳？难道你还能把我砸成活人？

就在刀疤脸的手即将落下的瞬间，王破烂脸突然手一抬，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刀疤脸，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