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饿的，阿离扒拉着搪瓷碗里的狗粮，狗粮见底了，碗里还剩几粒米。她娘出门前又骂了她一通，说她再这么吃糠咽菜，以后只能嫁给隔壁磨坊的王丙，他那女儿丑得跟猪一样。许是娘的话刺激到了，阿离突然就委屈得不行，眼圈红红的。

“娘，我饿……”她小声嘟囔着。

她娘是捡破烂的，风里来雨里去的，攒点钱不容易。可她娘还是心软了，晚上给她煮了碗挂面，还偷偷往里头加了两个荷包蛋。那晚她吃得心满意足，连梦里都是香喷喷的荷包蛋。

第二天，阿离起了个大早，准备去街角捡点塑料瓶。最近天气热，塑料瓶挺值钱。她挎着破布袋，往街角溜达。路过国子监后门的时候，闻到一股淡淡的熏香，还夹杂着若有似无的药味。

阿离 curiosity 上来了，靠近一看，哎哟喂，好家伙，一群人围着一块破布，咋咋呼呼的。她挤过去一看，差点没把下巴掉地上。

那块破布上，躺着一个……人？

那不是人，是衣服吧？一身高定华服，料子看着就贵，金线绣的龙凤，复杂得很。旁边几个穿着官服的人急得团团转，嘴里还喊着：“郡王！郡王您醒醒啊！”

阿离瞅瞅那衣服，再瞅瞅旁边人惊慌失措的脸，脑子里嗡嗡的。她艹，这哥们儿怕不是哪个大官家跑出来的世家子弟？你看这衣服，她娘穿出去都得被街坊邻里笑掉大牙。

“你们别吵！”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众人一看，有人认出了那说话的，赶紧上前：“小大人，您别急，郡王他……”

“滚开！”那尖细的声音炸了，指着众人，“本督主在此，谁敢打扰？”

“督主？”阿离心里咯噔一下。这年头，督主也是大官吧？皇帝亲信的那种？

那几个官差吓得跪了一地，阿离也懵了。她娘总教育她，要本分做人，不能惹是生非。可现在，她好像不小心惹上大事了。

“起来吧。”那尖细的声音又响起了，带着几分不耐烦。

官差们战战兢兢地站起来，不敢多看那“督主”一眼。

“本督主渴了。”那声音又来了。

阿离一听，眼睛一亮。她想，这哥们儿要是渴了，不如给她娘送点钱，她娘肯定感激涕零。她赶紧跑到旁边的茶摊，买了一大碗凉茶，小心翼翼地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