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的话刚落，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那声音闷闷的，带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刺啦响，像几头疯牛撞进巷子。李默心头“咯噔”一下，猛地站直了身子。

“操！”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抄起了墙角用来砸苍蝇的瓦片。王叔手忙脚乱地给他使了个眼色，颤巍巍地挪到门后，用门闩卡住了门。

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垃圾桶的呼啦声。李默压低身子，猫着腰，悄悄走到窗边。玻璃有点脏，勉强能看到外面那辆停在不远处的小面馆前的黑色轿车。车门敞着，几个黑影蹲在车里，脑袋都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脸。为首那人似乎站了起来，往店里这边走过来。

“妈的……”李默牙齿咬得咯咯响，额头上青筋都爆了。他从来就没这么憋屈过。当特工的时候，他枪法毒辣，七步之内撂倒一头牛不是问题。可现在，他连对面是谁都看不清。

脚步声越来越近，踩在青石板路上的声音咔咔响，像几只猫在走。李默握紧了手里的瓦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窗户，用沙哑的声音喊道：“谁？！”

那几个黑影明显一愣，脚步顿住了。紧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李默，你胆子不小啊，还敢开窗？”

李默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他太熟悉了。声音的主人，是个让他恨到骨子里的家伙。

“秦凯，是你？”李默的声音里充满了怒火，眼睛都红了。

巷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那几个黑影似乎被吓到了，互相看了看，谁也不敢上前。秦凯站在车边，背对着李默，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没想到吧？我亲自来了。”

李默握紧了瓦片，心里骂了一句“又来”。他记得，秦凯的公司最近生意火爆，全靠抢了他几个大客户。枪口都对着对方脑袋的时候，他都能想得出一百种杀人方式，偏偏秦凯选了他最痛恨的方式——用生意和嘴巴，一点点把他摁死。

“怎么了？上门踢馆来了？”李默眯起眼睛，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小餐馆是你秦大少能撒野的地方？”

秦凯突然笑了，那笑声有点瘆人。“撒野？李默，你误会了。我来找你，是谈点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