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喘着粗气，声音带着哭腔：“前面，前面三百米路口，几个穿黑西装的，开车过来的，车窗都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看样子……看样子他们有枪。”李默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煤球炉子哗啦一声倒了煤球在地上。他手一抖，抓起旁边擀面杖就往门里猛撞。

“他妈的！”李默眼睛发红，撞开门就往外冲。王叔在电话那头喊：“老李你等等，我跟你去！”李默根本没空搭理，脑子里全是昨天那帮地痞在门口砸碗的画面。他冲到门口，那辆黑色奔驰就停在那儿，四个黑衣蒙面人下车，手里都是黑乎乎的玩意儿，肯定是枪。

“站住！”为首那人看也不看李默，直接举枪就扫。李默往旁边一滚，滚到街角，后背都撞在冰凉的墙根上。他能闻到那人身上一股劣质雪茄味，说话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把你那破店交出来，老子放你一条生路。”李默眼睛发直，手里抄起块石头就往那人身上砸。那人哼了一声，没受影响，枪口已经瞄准了李默。

王叔冲过来的时候，那几人已经把门口的垃圾桶都掀翻了。王叔手里举着把菜刀，把那几人逼退了两步。“滚！”王叔吼得嗓子都哑了。李默抄起旁边热气腾腾的蒸笼就往那车奔驰上砸。砰一声闷响，蒸笼砸在车顶上，里面的包子都洒出来了。

那几人气得脸都青了，直接举枪就打。子弹擦着李默的耳朵飞过，噗噗的破窗声在街上炸开。李默往巷子里狂跑，王叔在后面嗷嗷叫：“老李快跑！往东边！”李默拐进东边的小巷，子弹追着打，巷子里的垃圾桶都被打翻了。

他跑到巷子尽头，发现一扇破门虚掩着。李默一头扎进门里，王叔赶紧把门关上。李默靠在门上喘气，心脏狂跳。王叔拍着他的肩膀：“没事了，没事了。”李默回头，看到王叔手里还举着那把菜刀，旁边有个身影走出来，竟然是昨天在门口收摊的小贩张叔。

“张叔？”李默纳闷。张叔抹了把脸：“那帮不长眼的，跟你们这店有仇啊？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李默愣住了，王叔也瞪大了眼睛。张叔从兜里掏出把老式猎枪：“我祖上传下来的玩意儿，刚才刚好路过，听见动静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