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

苏晚挣扎着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她瞬间又闭上了。鼻腔里塞着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熏香味，混杂着泥土和某种腐败的气味，让她只想把鼻子捂得更紧。

“嘶……”她猛地吸了口气，喉咙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什么粗粝的东西刮过。意识像是被强行塞进一个破麻袋，沉甸甸的，又闷又痛。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触感冰凉，还有点黏糊糊的。床上铺着的是些粗糙的麻布，边缘还裂着口子，硌得她后背生疼。这不是她的房间。

这不是她的房间？苏晚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个破旧的木柜，柜门虚掩着，露出里面黑乎乎的几件衣物。墙上挂着一盏油灯，摇曳的火光将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让她想起小时候发烧时，母亲熬的姜汤味。可这姜汤味里，又掺杂着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

等等……姜汤味？腥甜？

苏晚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她明明记得，昨天还在图书馆帮忙整理古籍，因为通宵赶稿，不小心被窗外飞来的风筝挂到，从楼梯上摔下来，然后……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难道她没死？那这……

“你醒了？太好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喜气。

苏晚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绿衣襦裙的小姑娘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惊喜，“娘娘，您终于醒了！您昏迷了两天两夜，吓死奴婢了！”

奴婢？娘娘？

苏晚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看着眼前这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梳着双丫髻，穿着与她同样粗布的衣服，脸上沾着些许灰尘，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关切。

那眼神……是……崇拜？

苏晚的心脏狂跳起来，一股荒诞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难道……她穿越了？穿成了……那个传说中不受宠的妖妃？

她猛地想起前世的历史书，以及那些津津乐道的宫廷小说。据说，这位妖妃生得极其貌美，一双眼睛像是能勾魂摄魄，可偏偏不受皇帝宠爱。后来，前朝太子偷偷来探望，与她有了私情，最终两人一起流放边疆，结局悲惨……

“你……你们是谁？”苏晚的声音干涩，像是很久没说过话，她努力回忆着什么，却发现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片段闪过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