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瓷走出老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边的路灯亮了一排，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手里空空的，胃口反而好了一些，她在巷口的小面摊买了碗热干面，趁热嗦了一口。辣得她眼睛直瞪，额头冒汗，心里却觉得堵得慌。

面刚吃完，手机就响了。她掏出来一看，是陈默的。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接。

她想起早上陈默的话，他说想带她去公司看看。她说她不想去。陈默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那算了。

她当时心里咯噔一下，但没放下电话。后来还是李婶笑她，说陈默都被她气的，她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人家。

王瓷把手机扔进兜里，继续往前走。路过五金店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店里亮着灯，一股机油和金属的味道。老板娘是个中年妇女，正趴在柜台后面打瞌睡。王瓷想找把螺丝刀，结果找了半天，只在一个角落里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老式扳手。

她拿着扳手走出店门，心里空落落的。她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只是觉得难受，堵得慌。

回到老屋的时候，李婶已经睡了。王瓷摸索着爬上床，黑暗中，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情。

那时候，她还没结婚，和一个工地上认识的男人好上了。男人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对她发火。有一次，她因为做错事，被他打了一顿。她哭着跑回家，母亲问她怎么回事，她不敢说。

第二天，男人继续来接她。她害怕得不敢出门，结果被他堵在了屋里。他把她关在房间里，对她说了很多恶心的话，让她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她绝望之下，从卫生间跳了下来，结果被踩断了腿。

她想死，可是她怕死。她怕死得连翘首以盼的疼都活不成了。

后来她嫁给了陈默。陈默是个傻子，对她很好，她以为她找到了依靠。可她没想到，陈默越是对她好，她心里越是觉得愧疚。

她觉得自己不配拥有这样的好。

她悄悄拿出扳手，放在枕头下面。她想，如果陈默再欺负她，她就用这个跟他拼命。

手机又响了，还是陈默。这次她接了。

“喂。”她把手机放在耳边。

“你在哪？”陈默的声音很平静。

“在家。”她撒谎。

“我买了你上次说想吃的草莓，现在给你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