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拐角那家面馆，早上 siempre 都得来个炸酱面，酱油碟里多放点丁儿，葱花多给两把。王瓷每次来，老板娘李婶都一边麻利地下面，一边嘀咕："又是你啊，脸都跟那儿摆设似的。"

王瓷没吭声，就看着窗外。天刚蒙蒙亮，灰蒙蒙的，像块抹了水的破布。她想起前夫张建昨天晚上又动怒了。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工作，就为了她蒸的馒头没给他留到中间那个。张建抓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的时候，她脑子里闪过的念头也挺玄乎，比如要是她现在能隐身就好了，或者干脆变成条鱼钻进下水道。

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王瓷刚拿起筷子，手机就响了，是前同事打来的。胡小曼在电话那头哭得不成样子："瓷瓷，你救救我！我老公对我太差了！他……他往我饭里撒胡椒粉！"

王瓷身份证上登记的老公是张建，可她心里装着的，是那个在大学图书馆里，默默帮她占过座位的周衍。周衍现在是大集团总裁，接手了老爷子的产业。王瓷找过他几次，每次都被他 Stylish地拒绝，不是嫌她不够资格，就是说他们只适合做普通朋友。可她不知道，周衍的公司楼下，就有这家面馆。

"我帮你。"王瓷放下电话，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李婶搞不懂："你那同事……是谁啊？你咋帮起她了？"

"脑子正常不？"王瓷瞪了李婶一眼，抓起桌上的纸巾擦擦手，"我跟你说不清，快给我下面。"

面条下的瞬间，整个车间的气氛都变了。张建坐在他对面，眼睛红红的，像只被戳破了的青蛙。他旁边几个工友憋着笑，眼神却时不时瞟向王瓷。

"你小子，是不是又跟哪个野女人鬼混了？"张建声音沙哑，伸手就要去抓王瓷的胳膊。

王瓷往后一缩，躲开了。她今天穿了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张建的手指碰到她的地方，微微一顿，然后又狠狠攥成了拳。

"滚。"王瓷没看他，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面。

"我告诉你，王瓷，别以为我不敢动你。"张建站起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周围人一下子都安静了，还有人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