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对着那张红得发紫的卷子，指节攥得咯咯响，嗓子都吼破了：“我操！老马你个龟孙子，这题你敢不改，老子毕生之辱！” 他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把刚擦干净的课桌都弄了一道黑印。

老马背着手，慢悠悠地踱到讲台前，也不生气，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王胖子：“胖子啊，卷子是有点难，但也不至于方圆两米没一个对题吧？你仔细看看，那道大题的辅助线，你画对了吗？还有选择题第三题，提示我都打了，三角函数公式你背错了多少啊？”

王胖子愣了一下，低下头，借着洒进教室的窗外光，仔细瞅了瞅卷子。老马说得对，选择题第三题他真忘了公式，大题辅助线画得歪歪扭扭，别说圆了，都快成长方形了。他讪讪地挠挠头，脸有点红：“马老师，这也是……这题超纲了啊！”

“超纲？” 老马直起身子，拍了拍讲台：“咱们学校升本的口号是什么？是‘过五有五，过十有十，不升则亡’！想当年我也考过本科线几分，差一点就‘不升则亡’了。你们现在是温室里的花朵，我得提前给你们浇点冰水，不然毕业了连社会的基本操作都适应不了！”

底下几个男生噗嗤笑出来，林峰也忍不住嘴角上扬。这老马，嘴上虽然硬，但真心是为大家好。他想起上学期自己因为贪玩，期末考砸了，老马也是这么苦口婆心，把他叫到办公室，倒了一杯热水，一边给他讲卷子的错题，一边说：“林峰啊，你脑子不笨，就是不够稳。考试就像打枪，心一跳，准头就没了。工作上更是这样，有时候一步踏错，就是万丈深渊。”

林峰那时候就想着，这马老师要能当老板，肯定是个精明人。

“行了行了，都别在这儿演独角戏了。” 老马摆摆手，“这次月考成绩出来，班里有三个名额，可以去参加市里的数学竞赛。林峰，你这次考得不错，选择题错了一道，大题格式有点问题，但思路是对的，我看可以。胖子，这次你……呃，进步很大啊，选择题居然只错了两道，就是大题还是没救了。另外还有个名额，我看李倩也不错，计算能力挺强。”

王胖子一听，差点把卷子又抢回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