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动静？这都过去小半个月了吧！”李明把头抬起来，一脸茫然地盯着天花板。他手边摆着一卷卷草稿纸，上面画满了稀奇古怪的人物姿势，但就是没有一个能凑合着用的大纲。客户要求是“赛博朋克风少女”，可他脑子里蹦出来的全是“穿着暴露的赛博朋克少女举着空气枪对着空气射击”这类离谱场景。

老板那头的电话线好像要烧了，咝咝啦啦的电流声混着怒吼：“张伟你给我解释清楚！客户催八百遍了！你们组是不是全在摸鱼啊？”李明突然鼻子一酸，想起上周买香蕉被商贩多收了五毛钱，当时还跟人吵了十分钟。这老板的火气，比那个商贩还大。

“不是啊，老板。”他赶紧擦擦眼角，把香蕉钱的事儿甩到脑后，“就是那客户风格太抽象了。”说着把手机怼到草稿纸上方，“您瞅瞅，这建模要求，这服装细节……感觉自己画的是未来星际澡堂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像是掐着嗓子挤出来的：“张伟，你给我省点话。准备好预算报表了吗？下周三客户要来视察。”

挂了电话，李明叹了口气，抓起桌上的一管马克笔就往草稿纸上胡乱画。他本来想画朵牡丹，结果转笔太快，变成了一只举着扩音器的章鱼。这一画倒是让他缓过神来，嘿嘿一笑。其实他也不是完全没动，就是力气没用在刀刃上。

晚上十一点，李明摸到公司楼下小卖部，老板娘正趴在柜台打瞌睡。他踢了踢老板娘的屁股：“老板娘，我请客。”老板娘迷迷糊糊睁眼：“又画到半夜？”李明把刚画的章鱼图怼到老板娘眼前，“你看，这章鱼扩音器借来的可是您家店喇叭的图。”

老板娘“嗷”一声跳起来，指着章鱼图笑得岔气：“行行行，小张你赢了！下个月漫画稿费双倍！”说完撕了两包辣条塞给我，“喏，边走边吃。”

李明摸着辣条袋子发呆。其实他画啥都行，就是对付不了正经客户。上次接了个古风漫画外包，客户要求主角“气质温婉”，结果他画出来的是个拎着菜刀唱女高音的采药妹。客户骂他胡闹，他反手把客户头像画成了菜刀柄上的花纹。

回到家，李明瘫在床上刷手机，突然弹出来一个群聊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