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蹲在菜市场门口，都快把腰给蹲折了。这活儿他干了五年，从中年干到快奔三，就指着这微薄收入养家糊口。市场里人声鼎沸，卖菜的二婶扯着嗓子吆喝，收摊的大爷骑着电瓶车突突过去，一地鸡毛，但老王心里头挺平静。

今儿个不一样。早上的菜进得晚，他收拾得也慢。蹲在自家那片儿，看着旁边摊子人烟渐稀，心里直打鼓。老婆催得紧，说是水电费快交不起了，他这摊子赚得，无异于给丈母娘还小贷。得赶紧收摊，不然天黑了城管来了，又要罚钱。

他抄起一把抹布，刚要溜达，眼角余光瞥见旁边摊子撤得早，留个大概一人高的空架子。这架子不一般，是那种老式的木架子，藤条编的篮子串在上面，装着昨天剩下的几颗西红柿，还有几把蔫了吧唧的香菜。摊主是个老太太，走得快，似乎忘了这茬儿了。

老王心里头就活了。这年头，啥都值钱，连个旧架子都不愿意带走？他凑过去，伸手就要摸，嘿，入手沉甸甸的。是老木头，带着点檀香味儿，不知道多少年头了。他试着晃了晃，架子还挺结实。摊主真是给脸不要脸，连个收摊的程序都不走。

他琢磨着，这么个架子，拿回去当柴火烤串都行。想想明天得跟老婆要钱添补家用，今儿晚上老林烧烤摊的啤酒，怕是得缩回去喝两瓶啤酒解馋了。这念头一起，老王干劲来了。

他抄起板手，吭哧吭哧卸架子。木头的缝隙里，蹭蹭掉下来不少木屑，还有几片寸长的碎木头，似乎是一些装饰用的。拆到最后，底下发现个暗格！一口袋发霉的豆芽，还有几张超市发的打折券，更有一块……碎银？

老王眼睛亮了。这年头，谁还用这玩意儿？他伸手掏出来，巴掌大的碎银子，看着黄澄澄的，沉甸甸的。正好够交水电费了。他嘿嘿一笑，把架子扛起来就走。

刚走出市场没两步，后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是个卖豆腐的大妈，指着老王手里的架子：“哎呀！老王！你那架子……怎么是个旧菜刀架子啊？！”

老王脚下一个趔趄，手里的架子差点砸地上。他扭头一看，果然！架子顶上，两个铁环之间，赫然挂着一口锈迹斑斑的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