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一个明显带着“总经理专用”牌子的地下停车场。“陆总，就是这儿。这地方平时没人用，得我们跟保安提前打过招呼才行的。” 陆衍辰“嗯”了一声，视线还紧锁在前方。他倒是想起，上次来这里，也是小张带路。那时候……林小染就站在停车场入口的花坛旁，笑得像朵迎春花。

车子顺着狭窄的地下通道开，两旁都是停着的高档轿车。空气有点闷，混合着轮胎和灰尘的味道。陆衍辰突然皱了下眉，像是闻到什么不得劲的东西。他目光扫过窗外，玻璃映出外面昏暗的路灯，也映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不是说这里是没人？”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小张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解释：“陆总，是……是没人停车。我就是怕您来了，不熟悉，万一找错地方或者卡在哪个角落，跟保安起了点小冲突。” 陆衍辰沉默了几秒，忽然“呵”了一声，带着点嘲讽：“跟保安冲突？听起来挺精彩。” 小张赶紧摆手：“哪有，就是简单问两句路……” “闭嘴。”陆衍辰打断他，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

小张闭嘴了，只觉得后背有点发凉。陆总今天是怎么了？平时再难搞，也不至于把司机骂得像犯人。

车子在指定的车位停下。刚熄火，车门还没关严，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飘了进来。 陆衍辰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不是什么昂贵的香水味，倒像是……栀子花？很清淡，像刚刚沐浴过后残留的香氛。

他不是为了林小染才开车来的。纯粹是心情不好，想找个地方静一静。结果路过一个花店，鬼使神差地进去了，买了束栀子花。花店老板说，这种花需要加湿器才能养活，特意嘱咐他放阴凉处。可他兜里也没带花店，就把花抱在怀里，直接开车过来了。

车内狭小，栀子花香很快浓郁起来。陆衍辰鼻腔微不可查地动了动，那熟悉的味道让他烦躁的心情莫名地松动了那么一点点。

他侧头，正好看见林小染正站在车头旁边。她手里还拎着个文件袋，正跟一个穿着保洁服的阿姨说着话。夕阳透过车顶缝隙洒在她侧脸，给她镀了一层金边，看起来……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