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辰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门板，复又烦躁地停住，抬眸扫过助理小张递过来的资料袋。“她家具体在哪儿？”没等小张回答，他已经迈步，“跟上来。”

林小染家所在的那个高档小区，离公司不算远，开车也就二十分钟。陆衍辰的车刚停在林小染家楼下，一个穿着佣人服的小姐姐就迎了上来，面无表情地道：“陆总来了。”语气里的疏离，像是在提醒他这里不是他家。

陆衍辰没理会佣人，径直走向电梯。小张如临大赦般跟着进去，电梯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声。陆衍辰盯着微微发光的数字，从二十一层降到十六楼，再停在十五楼。

“叮。”

电梯门开，一股不属于这里的喧嚣扑面而来，混杂着饭菜香气和吵吵嚷嚷的人声。林小染正背对着他，和两个邻居阿姨勾肩搭背地站在玄关处，手里还拎着个大袋子，看样子是刚从菜市场回来。

她似乎没发现电梯里的陆衍辰，正兴致勃勃地对阿姨们说着什么。直到阿姨们笑着走开，她才转过身，手里还提着那个沉甸甸的塑料袋，袋口露出翠绿的青菜叶片。

瞥见身后站着的陆衍辰，林小染手里的袋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青菜撒了一地。她反应过来，刚想蹲下去捡，陆衍辰已经弯腰帮她拾了起来。

“走吧。”他直接拎着袋子，语调没什么情绪。

林小染瞪大了眼睛，半天没说出话。她感觉有些荒谬，明明是送资料来她家的，现在却好像是她来给他送青菜似的。

刚踏进客厅，林小染就听见从厨房传来的对话：“妈，您又下厨啊？”“这不是陆衍辰送小染来的资料，我给他做几个拿手菜，显摆显摆。”林小染妈在厨房里头哈哈笑着。

陆衍辰把资料放在茶几上，顺手接过林小染妈端过来的水果，“谢谢阿姨。”

林小染妈放下水果，又从厨房探出头：“小染，这位是？”

“我妈。”林小染这才回神，指了指陆衍辰，“我妈，陆总。”

“哎呀，陆总您太客气了，快坐快坐。”林小染妈笑着招呼，“刚买的水果，给陆总放这儿。”

陆衍辰没坐，只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林小染妈刚端出来的菜上。那些是家常菜，土豆丝、红烧肉、清蒸鱼，普通得不能再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