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风可没消停，仗着老天爷赐的劲儿，使劲儿往少年脸上扇。衣角被吹得跟得了疯病似的，直晃悠，活像跟他不熟，随时想扯着他跳进海里。少年裤子前面的泥印子，跟着衣角一前一后，蹦达得跟两只抢食的螃蟹，贼闹心。

但这鬼天气，少年哪有空搭理这破事儿？他光顾着盯着海平线那边了。兜里那块冰凉的碎片，手心都给攥出汗了，顺着指缝往下淌，有点痒，但手又不松。得留着，万一……万一那玩意儿真成啥了，他不就亏大了？少年心里头嘀咕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

海浪翻着白花儿，哗啦啦地砸向船边，激起老高的水花，砸得甲板咚咚响。这破船，说它破吧，还真有点破，说它不破吧，又硬气得很，愣是扛着这天杀的风浪，吱呀吱呀地往前挪。少年估计，这船要是会说话，指定吵死了，天天跟这鬼天气置气。

“操！”少年低声骂了一句，骂的是这鬼天气，也骂自己这倒霉催的。出海就出海吧，能不能顺风顺水点儿？非得跟老天爷对着干。他紧了紧手里的绳，尽量让身子稳住。

就在少年心烦意乱的时候，远处海面突然起了骚动。跟平时那种鱼泡泡乱窜不一样，这次动静大得离谱，海面像炸了锅似的，哗啦啦地翻腾起来。几只飞鸟吓得直线冲天，在空中扑棱扑棱地叫唤。

少年眼睛一凝，心里咯噔一下。“有情况！”他低吼一声，声音被风刮得有点变形。他猛地冲到船头，扯着嗓子喊：“水手！前面有动静！快点！拿家伙！”他手里攥着那块碎片，心里直打鼓，这动静，不对劲。

水手们正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听到喊声，赶紧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有人拿起鱼叉，有人抄起木桨，拿着绳子和钉子，一股脑儿地冲到船头。

怎么回事？这鬼天气，还能遇上啥玩意儿？少年心里犯嘀咕，举着那块碎片，小心翼翼地往骚动的地方望去。風太大，看不太清，但那动静，绝对不是鱼泡泡能闹出来的。

“老大，前面好像是……一群船！”一个水手吹着哈欠，揉着眼睛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敢相信。

少年眼睛一亮，赶紧凑过去。“看到没！那后面跟的，是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