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海深处，愁云惨淡，乌云压顶。

咸涩的海风吹得人脸生疼，吹得帆船的破布篷啪啪响。篷下面，站着个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穿着勉强蔽体的粗布短打，裤腿上沾着海草和烂泥，双手插在兜里，看着前方翻涌的浊浪，眼神里藏着一丝不为人知的倔强。

少年名叫阿狗，不是什么响亮的名号，就是跟着老海盗们这么叫开来的。这艘船，是老海盗临死前传给他的，船的名字？老海盗没说，反正阿狗看着它，就像看着个老伙计，虽然这伙计是块铁板一块豆腐——又破又烂，风一吹就要散架的样子。

船，确实破。桅杆歪斜，像是生了病，随时要向大海鞠躬。帆，更是破得厉害，被海风吹得吱呀作响，像是要找个地方逃逸。绳索，有些地方锈得发黑，一碰就掉渣。船底，更是伤痕累累，时不时漏进几滴水，咕嘟咕嘟，像是不太高兴。

阿狗蹲在船头，用一根木棍，一下下拍打着船舷。木棍，也是捡来的，顶端已经磨秃噜了，但依旧能派上用场。

“老伙计，最近又瘦了啊。”阿狗对着破船，自言自语，“是不是又遇上贼老天了？”

他口中的贼老天，就是大海。大海有时候很温柔，风平浪静，海面如镜，让人忍不住想在上面跳舞。但更多时候，大海是暴躁的，狂风暴雨，巨浪滔天，让人连站都站不稳。

阿狗不怕风浪，他怕的是没有吃的，没有水，还有，没有钱。

没错，钱。虽然他们只是海盗，但总得活下去吧？抢劫，是海盗的生计，但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的。有时候，他们可能几天都吃不上饭。

“得想想办法了。”阿狗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几个铜板，还是上次在岸上，从一个老乞丐手里讨来的。他皱了皱眉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站起身，走到船舱。船舱内更是昏暗，只有一盏油灯在摇曳，发出昏黄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混合着咸腥的海水味，让人作呕。

阿狗搓了搓手，走到一个角落，那里堆着一些破旧的衣服和杂物。他从中翻出一个小木箱，箱子已经锈迹斑斑，但他还是用力拉开，发出“吱呀”一声。

箱子里面，躺着几件破烂的衣物，还有一把生锈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