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袁绍又重复了一遍，指了指儿子身旁的空椅，"有什么事就直说，别磨磨蹭蹭的。"

袁谭咽了口唾沫，眼神在父亲那张写满不耐的脸和周围几位叔叔婶婶的或漠然或探究的目光下，微微有些发虚。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些："爹，我想……我想跟您请个假，回邺城……"

"回邺城？"袁绍眉头皱得更紧了，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这个时候回邺城做什么？官渡那边战事正紧，我这边用得上你的人手吗？"

"不是……"袁谭连忙解释，"是兹事体大，不可以说。"

"行了！"袁绍不耐烦地打断他，"我知道兹事体大。你一个庶出的儿子，有什么事值得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口？说吧！"

袁谭咬了咬牙，终于鼓起勇气道："爹，是关于……关于我的地盘的事。幽州那边……"

"幽州？"袁绍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跳了起来，"你小子是不是嫌我给的地位还不够低？！刚把你扔到青州，你就想魂牵梦绕地回去？"

周围顿时一片安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袁谭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知道，自己和袁绍之间的隔阂，从来都不是一星半点的小事。作为庶出，他从来就没有得到过袁绍的重视，甚至连名义上的地盘都不如庶出的弟弟们。如今，幽州被曹操抢走，青州又被袁术抢走，自己空有“青州刺史”的虚名，却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爹！"袁谭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再发颤，"我是您儿子，难道在乱世之中，我连块立身之地都找不到吗？青州虽小，但终究是我袁家的根基之一。恳请爹成全！"

袁绍盯着儿子，眼神复杂。他知道袁谭不是什么孬种，只是性子太急，太钻牛角尖。当初没把他放在眼里，是因为他确实没什么表现，如今倒是想母亲遗孀和几个弟弟的地盘了？

"好！"袁绍突然话锋一转，看得袁谭一愣，"既然你小子有这份心，那就给你！不过，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内，要是搞不定，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爹！"袁谭一喜，刚想道谢，就被袁绍抬手打断。

"还有！"袁绍加重了语气，"青州现在的情况你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