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冀州城头照得一片金黄，城门下的戏台下挤满了人，嗑瓜子的、晒太阳的、看热闹的，叫卖声、说书声混作一团，把这乱世里的片刻安宁给烘托得热热闹闹。袁谭骑马过来，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他哥袁绍的声望都快传到天边了，自个儿这影子，在冀州就没人提起。

马蹄声敲在青石板上，引得路边几个闲汉抬头白了他一眼。袁谭嘴角抽了抽，谁他妈给脸不要脸啊？他这确实是袁家长子，可没爹在前头撑着，就是个泥腿子。钱？早被各地军阀伸手掏空了。地盘？全靠哥哥暂时罩着那点地盘，说收回就收回。他心里憋着一股火，不是窝囊，是憋屈！

“袁郎，往这儿站！”一个满脸横肉的校尉吼了一声，手里卷轴往他面前一扔，“绍将军命你即刻去粮库核对账目，星夜回信！”

袁谭接过来，扫了几眼，眉头皱得 tighter。这账目根本对不上，明显是有人动手脚。他刚想发作，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就凑上来，塞给他一个锦囊，声音压得低沉：“谭郎，家里急用钱，数目你看着给。”

袁谭心里一沉，这是谁啊？这么急？他捏着那个锦囊，手心全是汗。这乱世，谁腰包里不揣着点见不得光的勾当？他咽了口唾沫，这事儿得从长计议。他不能在哥哥面前掉链子，更不能让自己落人口实。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粮库账目里，好几个大号的缺额，最后都指向了几个和四世三公家世交的家族。这明摆着是冲着袁家来的！袁绍现在忙于和曹操干仗，谁注意到这等小事？哼，等这场仗打完了，看他们怎么收场！

袁谭正琢磨着怎么把这事捅上去，一个熟人摇摇摆摆走了过来，看见他，脸上立马堆满了笑：“谭兄，听说你要去粮库查账？可得留个心眼，绍将军那边最近不待见咱们这些外戚了。”

袁谭冷笑一声：“关你屁事？”那家伙笑容僵在脸上，尴尬地搓着手：“哎呀，无话不谈，无话不谈。”说完，夹着尾巴溜了。

袁谭看着那家伙的背影，心里冷飕飕的。他明白，从自己爹开始，袁家就靠着一股子傲气横行。可乱世里，谁还管你什么傲气不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