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微后脖颈子发凉，转身时差点被脚下石子绊倒。巷子窄，阴影堆得深，她就着那点路灯光，勉强看清身后男人轮廓。他站定的地方，阴影把他半拉进黑暗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亮得像在反光。

“又跟着？”男人声音低沉，像条在暗处盘踞的蛇，不带一丝温度。

谢微心口咯噔一下，下意识摸了摸包。空的。她早上出门太急，零钱全放在公交卡里了。要不是手机还剩一成电，还真没法联系别人。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我这不是路过”，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撒谎？她这张嘴还没这么笨。

男人等着，没再催。谢微更慌了，脚下像踩了棉花。他该不会是跟错了人吧？就她这鬼样子，穿件洗得发白的T恤，牛仔裤还破了个洞，哪配得上他？谢微偷偷抬眼，他正看着她，目光不疾不徐，像在打量一件没什么价值的商品。

谢微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是不是觉得她烦？毕竟自己像个跟屁虫，又小气又笨。可他站在这巷子里，明明就近在咫尺。谢微咽了口唾沫，脸烫得能煎鸡蛋。她反手摸了摸口袋，摸到手机，屏幕还亮着。她清了清嗓子，走到最近的路灯底下。

“这不是跟错了，”谢微声音有点抖，“我是……我是找地方给你打电话。”她翻出手机，屏幕亮光映在她脸上，“刚才没信号，现在有光了。”

男人脚步往前移了半步，靠近了些。谢微心头一跳，像被只手攥住。她赶紧举着手机，递过去半边脸让他看。男人伸手，没碰她，直接接过手机，屏幕调暗了几度，光线刚好够他看清字。

谢微偷偷观察他。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ashes his拇指在通知里划过，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谢微被他看得更不自在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小姐，以后别再那么招摇。”男人看了一会儿手机，屏幕暗下去，他随手一抛，手机“啪”地贴在她额头上。谢微手一麻，手机差点掉地上。男人在她面前蹲下，路灯把他影子拉得很长，罩住她。

谢微后脊发凉，却知道自己不能跑。男人手指在巷子砖墙上划着，像在给自己的话打底。“我知道你缺钱，也知道你住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