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浆的热气还没散干净，陈默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有点疼，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他赶紧把纸杯塞给她，自己又从保温桶里摸了个，拧开盖子递过去。

“喏，”他说，“温度刚好。” 声音有点干，他自己都没听出来。

那姑娘接过来，手指轻轻磨了磨杯壁，像小时候冬天捧着暖手宝似的。陈默看着她，突然想起上次她也要喝豆浆，结果洒了一手，自己也跟着弄得一身狼狈。他当时手忙脚乱帮她擦，她脸都红了，像现在这样。

“我没事，谢谢。” 她吸了口热豆浆，声音闷闷的，眼睛还是红的。

陈默没再说话，低头自己喝。豆浆是甜的，他的心里有点怪味。他想起自己好像问过她叫什么，她没说。又想起她涂的口红颜色有点特别，是那种不太常见的豆沙色，像没完全融化的雪。他还想起她今天来修东西的时候，店门口的风挺大，她穿得不多，一阵风过去，好像肩膀都凉了。

这些念头像藤蔓一样疯长，陈默甩甩头，都什么时候了，还瞎想这些。他不是那种人，对姑娘，尤其是眼睛都红了还不好意思说的姑娘。

“我，我该走了。” 那姑娘突然说。

“啊，好。” 陈默手忙脚乱地收拾工具，心里乱糟糟的。

“那个，今天……谢谢你。” 她又补了一句，眼睛亮了亮，像是刚才的红晕没褪去，反而留下点水光。

“不客气。” 陈默看着她，心里那点别扭更明显了。他总觉得，这姑娘有点奇怪。

她低头，马尾辫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陈默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好像……好像有点不爽似的。凭什么啊，帮个小忙而已，至于吗？

出了店门，陈默摸了摸鼻子。他觉得自己真是够傻的，非得跟个姑娘置气。可那姑娘眼睛红红的，声音闷闷的，他看着就心烦。

他晃晃脑袋，决定把这事忘掉。他不是喜欢她，他只是……只是觉得她态度有点莫名其妙。她谢他干嘛，他又不是什么大恩大德。

可他越想越觉得不对。他明明记得，她涂的口红颜色挺好看的，雪白雪白的，像没融化的雪。他明明记得，她今天穿的衣服是件浅绿色的裙子，wing同色系，领口有点小，遮住了锁骨那儿的一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