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豆浆递过去的时候，姑娘已经直起身了。她手还沾着点灰，低头抹了抹，马尾辫松垮垮地搭在肩上，露出一条白皙的脖颈。姑娘抬眼看他的时候，像受惊的小鹿，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谢谢。你……你没事吧？”陈默问。他想起她蹲在地上像麻雀的样子，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没事，”姑娘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就是……鞋带断了，正想着怎么弄呢。”她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陈默这才发现，她穿的是双小白鞋，鞋带系得很普通，现在松开了，另一头还耷拉在地上。

陈默弯腰，帮她把鞋带系上。他系得特别慢，手指 hlavou女孩白皙的脚踝。姑娘紧张得直哆嗦，手指紧紧攥着裙摆，不敢抬头看他。陈默心里有点奇怪，明明她刚才还瞪得那么大，现在怎么怂了。

“好了。”陈默直起身，对上姑娘又红又大的眼睛。姑娘愣了一下，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快。”她说。

那笑声像银铃一样脆，吓得陈默一哆嗦。他赶紧把豆浆塞给她，“那个……我先走了，杯子……”他说完就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姑娘拿着豆浆，站在原地有点发懵。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白鞋，又看了看手里的豆浆。豆浆还冒着热气，她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痒的，麻麻的。

陈默从没见过这样的人，走路会摔跤，鞋带会断，遇到点事就哭，但是笑起来又那么……可爱。他甩了甩头，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他只是出于礼貌才帮忙，不是什么英雄救美，更不是什么一见钟情。

可是……他总觉得，帮她系鞋带的时候，她的头发碰到他的手指了。她的头发是香香的，像兰花一样。陈默皱了皱眉，perfume是什么味道？他好像闻过，但是想不起来。

从那天起，陈默总是会看见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她走在路上，会在路灯下蹦蹦跳跳；她会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书看得入神；她会在食堂排队，跟朋友叽叽喳喳地笑。陈默觉得，她像空气一样存在，无处不在，却又抓不住。

有一天，陈默又看见她在捡东西。这次她不是在捡鞋带，而是在捡掉在地上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