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哼哼唧唧的声音在院子里拖得老长，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我说那懒丫头，一天到晚就知道往柴火垛里添柴，也不见你做点正事！菜地都荒了多少了？等着饿死啊你！”

林婼往灶台边又添了块炭火，火苗一下子窜老高，映着她有点红的耳根。她头也不抬，手上的活计可没停，“响亮什么？地里的活儿刚忙完，得趁热打铁。”

宋宸从院门口走回来，手里还拎着刚从河边摸来的几只肥鸭。“妈，婼儿不是懒，她是想趁着天热，把菜苗都栽下去。”他往灶台边一站，看着傻笑的林婼，心里又软又气。

刘氏眼睛一瞪，指着菜地骂：“栽什么栽！天热苗容易蔫死！你看看你，买了多少种子，就栽了多少？真是败家玩意儿！”

林婼挑了挑眉，看着自家男人，嘴角微微上扬，“宋宸，你说，是婼儿栽的菜苗长得快，还是你妈栽的菜苗长得快？”

宋宸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接话：“我……当然是我妈栽的快！我妈种了一辈子地，经验丰富！”

林婼没理会他的讨巧，直接看向刘氏，“妈，您种了一辈子地，是种了一辈子旱地？还是水田？您见过没见人专门挖沟渠引水浇地的？”

刘氏一愣，看着林婼手上的活计停了停，心里有点发毛。“你……你想怎么引水？这院儿里哪来的水？”

林婼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院里没水，可这村东头李大婶家不是打了口水井吗？我们买点桶，把水挑回来，引到菜地不就得了？”

“你……”刘氏气得直哆嗦，“挑水？你一身泥一身土的，也配去挑水？”

“挑水怎么了？”林婼把柴火往灶膛里送得深了些，火光更旺，“宋宸不也经常挑水浇菜地吗？”

宋宸心里一紧，下意识反驳：“我……我是男人，力气大……”

林婼打断他，看向刘氏：“妈，您要是觉得我懒，那您就亲自去挑一趟水，看看是男是女，是懒是勤。”

刘氏气得脸都紫了，刚要骂，宋宸伸手拉住她，低声说：“妈，婼儿说得对，要不……我们试一试？”

刘氏斜他一眼，心里直骂儿子被那丫头给带偏了，可看着儿子 coax 的眼神，又实在没脾气。她哼了一声，不作声地回屋拿了个破旧的木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