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把烟杆往桌上一顿，烟灰颤巍巍掉了几粒在桌面上。“我实话告诉你，鸿祎这‘战斗’的劲头，我这辈子可没见过几个。”他对面坐的小李，刚毕业两年，眼珠子还转得快，闻言探过身子，“老哥，你是不是也觉得他特能扛？”

“扛？”老张头嘴角抽了抽，像是被小李说中了什么，语气里透着几分复杂，“这年头，谁不得扛着点活儿干？鸿祎那样子，是能拼。你想想，当年他做奇虎的时候，那真是恨不得把自己焊在电脑上，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用。你说这叫战斗？我看更像是要把自己逼疯。”

小李端起旁边凉了的茶水，抿了一口。“老哥，你这话说的。周总现在不也风光？360，现在谁不知道？”他顿了顿，看着老张头，“您觉得，他现在还觉得这是战斗吗？”

老张头又吸了一口烟，这次吧嗒声打得轻了些。“风光？风光能当饭吃？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才是真正没日没夜那种。人家说得对，人生就是逆旅，我辈皆是行者。这话听着是挺励志，可真落到实打实的日子，谁能不累，谁能不哭？”他目光不由自主飘向窗外那棵枣树，叶子掉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当年他做3721的时候，被骂得狗血淋头，差点把奇虎都拖下水。后来360杀入杀毒市场，更是被同行打得嗷嗷叫。那会儿，他是不是也觉得累？是不是也觉得要扛不住了？”老张头自己给自己答案，“我记得有回他喝多了打电话给我，声音都是哑的，就问我是不是觉得他混账。我说老周，你冷静点，我咋会觉得你混账？他说，那我就好。”

小李听得入了神，手里的茶杯轻轻搁在桌面上。“所以，他一直觉得这是战斗，哪怕被所有人唾弃。”

“战斗？或许是吧。”老张头把烟杆往烟灰缸里按了按，发出沉闷的一声，“也可能是他除了这个，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干啥。人有时候就这样，逼上梁山了，就一条道走到黑。”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稀疏的叶子，“你看这枣树，叶子掉光了，你看它咋样？它没死，明年春天还长叶子。人有时候也得这样，扛不住也得扛，扛过了，谁还记得那些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