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李明辉声音都变了调，手心里全是汗。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手机差点掉地上。

“李……李哥，你快过来一趟吧！出大事了！”张护士的哭腔都带出来，“芳芳她，她……她走了！”

“什么？走了？什么意思？”李明辉脑子嗡的一声，感觉像被雷劈了一下，往椅子上一栽，“你说什么？她怎么了？跟谁走的？你能不能详细跟我说说？”

张护士在那头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就是……就是今天下午，她自个儿收拾东西，跟我说要离开。我当时就拦着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就哭。后来……后来我哄了好久，她说她累了，不想待了。我让她先别急，我帮她联系你……可我……”

“我等了一下午，她也没回来。”张护士的哭声又提了起来，“文化广场那边的便利店保安说，他看见芳芳往火车站方向去了。李哥，这可怎么办啊？她跟你说了吗？”

李明辉感觉眼前一阵发黑，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她……她跟我说什么了？她……她想上哪儿去？”

“她没说啊！”张护士的困惑也很明显，“她自己说的，要离开。我问她原因，她说……她说跟你在一起太累了。李哥，这婚……这婚事是不是……”

李明辉再也听不进去了，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屏幕亮光映着他惨白的一张脸。他猛地站起来，胳膊抖得像风中的叶子，一把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分房睡，都是分房睡！”李明辉脑子里乱糟糟的，但这句话却像针一样扎了进来，“我算明白了，我算明白了！凭什么啊！ fault 我？”

他冲出医院大门，一股冷风灌进来，让他清醒了一点。他猛地吸了几口气，脑子里却全是刘芳哭着说“累了”的样子。他想起了多少个夜晚，她睡在另一张床上；想起了多少次争吵，他说着气话，转身就睡过去了；想起了她怎么为他偷偷攒钱买回家的票……怎么就成了她“累了”？

“不！不是的！”李明辉在街上踉跄着，差点被自行车撞到，“她不能就这么走了！她要是不等我，我……我跟谁走？”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终于拨通了另一串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