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辉把手机打开，是个陌生号码。他皱了皱眉，接起来：“喂？”

“李明辉吗？我是市医院，你妻子刘芳的同事张护士，你好你好。”电话那头的女人听起来挺着急，声音还有点发颤。

李明辉心里咯噔一下：“芳芳……她怎么了？”

“她……她刚才上班的时候突然晕倒了，现在已经在急救室了，你赶紧过来吧……”张护士语无伦次。

李明辉手里的煎饼果子“啪”地掉在地上，辣酱溅了他一屁股。他脸色瞬间煞白，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什么？怎么会这样？她有没有事儿？告诉我具体情况！”

“医生说情况有点严重，具体什么原因……我也没弄清楚，就是让你赶紧过来。”张护士在电话那头也慌了。

李明辉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丈母娘打电话让他回家吃饭，丈母娘管不管他跟刘芳的事，他都可以不当回事。可芳芳……他跟刘芳认识了多久了？从大学时期就在一起，一晃都七年了。七年啊，从青涩到谈婚论嫁，他一直觉得自己挺幸运的，芳芳那么好的姑娘，居然会出事？

他顾不上多想，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煎饼果子盒还在地上滚。他抓起手机就往外冲，脑子里一片混乱。车窗外闪过的霓虹灯“哗啦啦”地往后退，他感觉自己像踩在云彩上。以前他总觉得日子慢点没关系，现在才明白，原来想留住的东西，转瞬就没了。

赶到医院的时候，急诊室门口已经围了几个人。李明辉挤过去，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在来回穿梭，气氛紧张得 suffocating。一个年轻医生看到他，快速招招手：“你来吗？进去等吧。”

李明辉顾不上多话，跟着医生往里走。走廊尽头，他看到了刘芳。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吓人，原本大大的眼睛现在闭着，嘴唇也没有血色，整个人像一株被霜打蔫了的植物。

刘芳的闺蜜王莉在旁边抱着她的肩膀哭，看到李明辉，眼圈更红了：“哥，你来了……芳芳她，她……”

李明辉嗓子眼像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他走上前，想碰碰刘芳的胳膊，手却在半空中僵住。他看到刘芳手腕上戴着的那个手链，是大学时候他送她的，牌子上歪歪扭扭写着“芳芳永远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