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辉蹲在公园长椅上，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煎饼果子，手指无意识地卷着饼皮边缘。这都几点了？他得赶紧赶回厂里，今晚有个通宵活儿。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他掏出来一看，是他丈母娘发的微信，催他赶紧回家吃饭。

啧，李明辉皱了皱眉，心里嘀咕着这丈母娘怎么比他还急。他刚跟王芳说好了，晚上加班，她得照顾孩子。唉，这种两头瞒的日子过得真是够呛。

煎饼果子刚吃了一半，旁边一个小姑娘突然叫住他：“嘿，哥们儿，你也吃这个？”

李明辉抬头一看，是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大概高中年纪，扎着马尾，眼睛挺亮，正冲他笑。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啊，啊，是啊。”

“好吃吧？”小姑娘把她的煎饼果子推到他面前，“我超爱这个的，但是今天早上没来得及吃。”

李明辉笑了笑：“还行吧，就图个饱。”

“你看你这饼皮卷得，真有模有样的。”小姑娘伸手就要去学他卷饼皮。

李明辉赶紧把饼皮往后藏了藏：“哎呀，我瞎卷的。”

两人就着煎饼果子简单的聊了几句。李明辉知道她是附近高中的学生，刚放学出来买饭。小姑娘挺健谈，问了他一些厂里的事，问他还抽不抽烟。

“抽，”李明辉点点头，“晚上干活累了就抽两口提提神。”

“抽烟不好，伤肺。”小姑娘皱着鼻子，但语气还挺客气，“我妈说我爸以前也抽，后来戒了。”

李明辉没接话，低头把煎饼果子吃完。小姑娘看了看时间，突然说：“哎呀，我得赶紧走了，我数学竞赛班还有事儿呢。”

“数学竞赛？”李明辉随口问了一句。

“是啊，我打算参加高考自主招生。”小姑娘挺自豪地说，“你呢，工作挺累的吧？看你脸都黑了。”

李明辉摸了摸脸，嘿嘿笑了两声：“累是肯定的，但还能混。”

“那你也要注意身体啊，”小姑娘说完，把煎饼吃完，把油纸一叠，转身就走了。

李明辉看着她消失在人群中，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这姑娘，看着挺利索，说话也冲，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挺让人烦不了。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长椅上的灰尘，起身往厂里走。厂区门口，他看到了王芳的车停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