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走廊里光线有些晃眼。我抱着篮球，鞋带散开正低头系着，一个篮球“砰”地砸在墙上，反弹起来，划着弧线滚到我脚边。

“嘿，走不走？”声音在耳边炸开。

我抬头，是隔壁班的张扬，人高马大，篮球队的主力。他手里还拎着个球衣架，上面挂着几件蓝白队服，正朝我吹了声口哨。

“忙呢？”我蹬蹬蹬跑过去，把篮球踢远，顺手抄起球衣架，“去哪啊？”

“训练去，”张扬把球衣架塞我手里，“教练说了，下周有小比赛，替补都得上。”

我嘿嘿一笑，伸手就摸球衣下摆。因为平时总在社里占着替补位置，犄角旮旯全是我的影子，球衣我都熟悉得能摸出品牌logo的厚度。

“哟，刘昊，找手感呢？”张扬突然伸手戳我胸口，“别光摸，训练还得流汗呢。”

我这才发现，自己刚差点把球衣拽掉。他伸手一提，整件球衣哗啦一下塞我手里， hinder 球筒扣带头朝下，得重新翻个面才穿得进去。

“谢了啊，兄弟。”我把衫子翻正，扬起下巴，“你要是渴了……”

“我带水了。”张扬摆摆手，转身就溜，“快点儿，你系鞋带磨蹭半天！”他声音压得低，又透着一股促狭，“上次罚站，你那鞋带勾不顺眼，我都替你捏了把汗。”

我被他逗乐了，系鞋带的动作都快了半拍。操场那边已经隐隐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闷响，还有几声整齐的喊声。

我刚想扔球跟上，操场入口突然有人喊：“等等！”

我循声望去，两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勾着手边走边笑。其中一个扎着马尾，额前几缕碎发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她手里还拎着个运动水壶，正抬头望着我这边。

那瞬间，我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这么巧？明明我走另一侧，怎么绕到操场这边来了。

“谁啊这是？”张扬也停下脚步。

我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穿着篮球社的队服，袖口磨得发白，鞋子带着泥点，哪像能被看见的。

女生们走到近前，马尾的女生忽然笑起来，指着张扬手里的球衣：“没见过啊，篮球队还穿这个训练？”

张扬不乐意了：“怎么着？嫌弃啊？”

马尾女生笑得更开心，拉开队服最上面的拉链，里面是白衬衫和藏青色领带，袖口你别提了，干净得能当手帕用：“这也不是队服啊，你们平时训练就这么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