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龟孙子，又来添乱！”朱仝叉着腰，指着那几个提着锄头撞进县衙的庄稼汉，唾沫星子喷得老远。知县老王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朱都头，小民们……小民们是来报……”

“报你这个！”焦挺粗着脖子，梗着脖子就接话，“我家地被那帮毛贼给占了，赖着不搬，说是替天行道，替天行道个屁！抢了老子的粮食，砸了老子的房子，现在还敢在明面上撒野！”

“就是，就是！”旁边几个农汉也跟着起哄，一个个陪着笑脸，却透着股子不善。

老王头扯了扯朱仝的袖子，压低声音：“朱都头，这……这可麻烦了。前阵子梁山那些人马走了，留下的都是些鱼龙混杂的角色。你……”

“我知道。”朱仝没好气地摆摆手，转身回自己的大堂。“焦挺，你们先在这儿等着，别嚷嚷。等本都头升堂了，给个说法。”

焦挺他们几个互相对视了一眼，虽然心里不忿，但知道朱仝不好惹，只能闷闷地站那儿。这朱仝，当年梁山泊里马军五虎将之一，如今被朝廷封了官，在蓟州当上都头，手里有权有势，谁惹得起？

朱仝回到后院，看着正在练枪的林冲，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林教头，本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只因老婆被高俅的干儿子看上，一顿乱棒要了性命。他杀了人，逃到梁山，成了梁山马军五虎将之首。如今梁山泊散了，他总不能老跟着自己这帮旧部一刀一枪地过日子吧？

“教头。”朱仝拍了拍林冲的肩膀，“你看这事，怎么处理？”

林冲收起枪杆，叹了口气：“朱都头，这帮人……唉，当年在梁山，他们也是被逼无奈。如今梁山没了，该散的散了，该投靠投靠。可现在，他们又来添乱，你说这怎么弄？”

朱仝摇摇头：“还能怎么弄？给他们点教训，让他们知道，这地，是他们该耕种的，不是他们该撒野的。”

“教训？”林冲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厉，“你的意思是……”

“不然呢？”朱仝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几个还在聒噪的农汉，“这乱世里，没点规矩，怎么活？”

林冲沉默了。他知道朱仝的意思。这帮梁山旧部，虽然现在跟着自己当都头，可骨子里还是那股子江湖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