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晚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宕机。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明明前一秒还在用那种霸道总裁式的要求跟她说话，怎么现在突然就……安静了？安静地像座雕像。

“唐小姐。” 还是那个低沉的声音，但这次没有命令的意味，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晚晚放下酒杯，杯底跟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过于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她清了清嗓子，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跟他说“喂，你刚才怎么了”这种话吧？太傻了。

“我……” 她想找补点什么，显得自己不是fool，“我听说……你公司好像在拍那个大制作电影？听说投资了好几个亿？”

这大概是她能想到的最不打脑子的废话了。娱乐圈的大新闻，谁不知道？

靳墨彦似乎对“电影投资”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慢悠悠地开口：“电影拍得怎么样，不是你应该关心的。”

呵，还真是霸道得理所当然。晚晚心里吐槽了一句，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她赔笑了一下，“我……我就是随便问问。靳总这么忙，还特意过来……是想……”

“在想什么？” 靳墨彦截断了她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是想知道我请你喝酒，还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签了那份契约？”

说到契约两个字，晚晚的心猛地一跳。那个协议像块烙铁，刻在她脑子里，几乎每隔一秒都在提醒她——她签下的是一份卖身契！

“我……” 她的脸有点发烫，不知道是该解释还是该沉默。解释什么呢？解释她没钱了，所以自愿把自己“卖”给他？这说出来像不像笑话？

结果，晚晚憋得脸都红了，还是没说出话来。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餐巾边。

靳墨彦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怎么？签了契约，就不想承认了？”

承认？她承认什么？承认自己就是个为了钱可以出卖自己的拜金女？还是承认自己……好像真的有点喜欢这种被他掌控的感觉？

晚晚抬眼，迎上他深邃的视线。那双眼睛里像是藏着星辰大海，带着一种强大的吸引力，让她无法移开目光。

“晚晚。” 靳墨彦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又低了几度，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吃完饭，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