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厨房的地板上，瓷砖泛着柔和的光。我站在灶台前，手里正拿着一把菜刀，对着一个圆滚滚的茄子比划着。这茄子长得很正，绿油油的一体，顶上还带着点紫色的小花，看着就新鲜。

"要不今天做个鱼香茄子吧？"我自言自语道，虽然手里没鱼，但茄子炒出来的味道，总归差不了多少。"挞挞，"刀刃划过茄子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这样一刀一刀下去，看着它软下去，心里就踏实。"

邻居王婶儿家的收音机正放着戏曲，咿咿呀呀的调子从墙缝里钻出来，搅得我心烦。我一把关掉收音机，顺手抄起旁边的水壶，"哗啦"一声浇在茄子上。热气蒸腾而上，那些被刀割开的细口子立马渗出透明的汁水来，像被雨打湿的树皮。

菜市场刚回来，菜篮子里的活物还带着清晨的寒气。西红柿捏起来软硬适中，青椒顶端的柄还是绿色的，芹菜梗挺得笔直，就连那几条鲫鱼，在盆里都还蹦跶几下。蹲在地上择菜的时候，我看见对面摊位的老李正用秤杆子挑拣着芹菜杆，动作慢得像在钓鱼。

"老李，今天这茄子怎么卖？"我拎着茄子走过去问道。老李头也不抬，眼睛盯着芹菜："茄子和黄瓜一块钱一斤。"我挑了挑眉，故意把茄子往他面前比划："那我这二十个茄子呢？"老李这才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行啊姑娘，要这么多？"我点点头："厨房里正好需要。"老李笑了，露出一口没拔的牙，"这可要十五啊，你要不要再商量？"

其实我早就算好了账，二十个茄子按市场价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正好够我一顿大餐吃的分量。老李这人实诚，我多要个两三毛钱，他也不含糊。买完菜往回走，裤兜里还装着买菜找回来的五毛钱硬币，在口袋里叮当作响。

回到家刚好下午三点，我脱了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感觉凉飕飕的。站在厨房窗前，看着楼下公园里十几个遛弯的老人，有拉二胡的，有盘腿打坐的，还有牵着小狗撒欢跑的。昨天路过的时候看见那棵老槐树下还挂着几个鸟巢，看来孩子们又去掏了。

要是刚才没跟老李多要那两毛钱该多好，现在可以顺便买包好烟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