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那股子臭烘烘的气息喷在林凡脸上，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皱着眉，没吭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上那道裂痕。办公室里死气沉沉的，电脑风扇呼哧呼哧地转着，搅得人心里也发闷。

“说啊林凡，项目黄了，你作为项目负责人，你打算怎么负责任？”王磊见他不说话，声音又拔高了几度，唾沫星子控制不住地飘散在空气中，“公司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们这个团队，以后在公司的前途……”

林凡手腕一抖，玻璃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水花溅了他一裤腿。他没去擦，甚至没看来人反应，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那里，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个积满灰尘的空调出风口。

“责任？”林凡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室静得能听到彼此喷嚏的声音，“王磊，你告诉我，这个项目为什么黄？是因为我判断失误，还是因为你们都指望着我一个人扛？”

他对着王磊，又像是自言自语：“当初项目立项的时候，是谁拍着胸脯保证这个方向没问题的？是谁在会议上连个反对的声音都不敢发？现在项目黄了，倒成我的错了？”

这话说得够直接，够伤人。王磊脸色一口气白一阵红一阵，最后梗着脖子道：“林凡！你这是什么态度！项目黄了，作为主管，他就是得担责任！”

“担责任？”林凡嗤笑一声，转身朝着办公室外走去，“行，责任我担。你们谁想跟我一起担，现在就跟我一起滚出去写报告！”

他的背影挺得笔直，每一步都像踏在王磊那张臭脸上。走出办公楼，午后的阳光刺得人眼睛发花。林凡习惯性地伸手挡了挡，才发现手背上的裂痕。

这块裂痕，是他昨天晚上熬夜查资料，不小心划的。当时他只觉得疼，现在想来，好像应了王磊的话，他确实在一直以来都在扛着什么。只是，他扛的是团队，是项目，还是……他自己那点破希望？

公寓楼下的早餐铺子还开着，老板娘正哼着小曲收拾摊子。林凡走过去，端起一碗豆浆，没加糖，直接灌了一口。冰凉的豆浆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股子奇异的腥甜。

“这小子又受委屈了。”老板娘头也不抬，麻利地擦着桌子，“整天不声不响的，也不知道受了多少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