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强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大点，带着点不耐烦：“林哥，我说的话你听见没？这单子是新来的项目经理接手的，头一次负责这种规模的推广，你得多帮衬点，别让他犯迷糊。”林凡这才极不情愿地转过头，瞥了眼旁边那台屏幕亮着的电脑，“知道了，猴哥。”

阿强“啧”了一声，又把 atención 全部放回自己的工作上，键盘敲得啪啪响。林凡没在意他的叫骂，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半天，也没能发出那封邮件。去他妈的，又失败了。林凡心里骂了一句，随手关掉了对话框，屏幕上只剩下公司内部的邮件系统。

XX公司市场部，苏晚。

林凡不知道他跟苏晚的关系是怎么开始的，大概就是一次偶然的公司年会，他作为活动助理负责签到，结果把苏晚的名字弄错了，后面一系列的乌龙事件，最后被苏晚当着不少人的面叫到台上道歉。林凡到现在都忘不了当时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像被小刀子割了一道道似的。

CES bureau de marketing d'entrepriseXX，Su Wan.

邮件失败只是家常便饭，林凡对此早已经麻木。他放下鼠标，起身在狭小的格子间里踱步。这破地方，天天对着电脑，空气里都是灰尘的味道，二十六岁，工作三年，还是个见习助理，换个城市换个工作，情况也差不多。难道这辈子就这样了？

林凡停下脚步，看着窗外，楼下车水马龙，高楼林立，霓虹闪烁。这就是这座城市，永远不眠，永远繁华。他只是这繁华里一个不起眼的小虫子，嗡嗡叫着，为了几块钱的薪水，耗着青春。

“林哥，下班了？”阿强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这单子我会盯的，你先走吧。”

林凡点点头，“行，明天见。”

走出公司大楼，夜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让林凡清醒了几分。他摸了摸口袋，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短信，是前女友发来的，内容很简单：“林凡，我们完了。”

林凡愣了几秒，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也好，早这样多好。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单薄的出租屋，才想起，自己连女孩子家都还没睡过。可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