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盯着电脑屏幕上红得刺眼的“已读”二字，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半天，一个字也没敲出来。下午四点，他站在格子间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心里像塞了块冰，又冷又硬。这他妈是第几个女人拒绝他了？他不知道，也不想去数。

“林哥，这单子你盯紧点。”隔壁老王探过头来，把他从神游天外拉回现实。

林凡应了一声，目光又飘了出去。老王是他在这栋写字楼里唯一的“朋友”，天天一起抽烟喝酒骂老板。除了他，这栋二十层高的写字楼里的人，谁会正眼看他？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他表姐发来的消息：【林凡，晚上哥几个吃饭，老地方，别有事落下。】

他盯着消息看了两秒，回复了个【不了】。表姐是他为数不多还有联系的亲戚，每次见面她都唉声叹气，说再这么下去，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咔嚓”一声，鼠标被重重摔在地上。林凡弯腰去捡，手一滑，鼠标滚轮带着五彩斑斓的网页，骨碌碌滚到了墙角。他皱了皱眉，弯腰捡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这破鼠标，用了一年多了，连换新电池都舍不得。

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那个拒绝他的聊天记录上。林凡盯着那个头像，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下巴。这个女人，叫苏晚，是他最近才加的微信。说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实际上是某集团董事长的女儿。当时群发消息，他随手点了下，没想到对方居然通过了。

第一次聊天，她问的是市场数据。林凡捣鼓了半天，总算把一份报告发了过去。没想到她回了个“谢谢”，就没下文了。后来偶尔问几句行业动态，林凡都是敷衍了事。他觉得自己这么普通，配不上这种天之骄女。

“林凡，发什么呆呢？客户催了。”老王又探头过来。

林凡收回心神，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马上，马上。”

他打开一个聊天窗口，是朋友圈。苏晚今天发了一张自拍，背景是巴黎铁塔。照片里的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笑容明媚，像一颗小太阳。林凡盯着照片看了半天，突然觉得这张脸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猛地坐直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巴黎铁塔？他不认识这个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