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心防渐破

厨房的水槽还滴着水，滴答滴答的，林晚晴没管。她坐在餐桌边，双臂环抱，对自己面前的空碗吹了吹气，假装吃早饭。苏慕白在厨房洗手，洗到一半回过头，斜眼瞅着她。

“饥肠辘辘啊？”他说话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调调，手指擦着手上的水珠。

林晚晴没理他，抓起碗就往厨房走。苏慕白一步跨过去，挡住她的路。

“喂，你的。”

“给我。”林晚晴推他胳膊。

苏慕白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子一拧，把她拽到自己面前。她挣扎着，笑骂：“你干嘛啊！”

“尝尝。”他手腕一翻，碗就到了嘴边。刚要喝，又改了主意，把碗塞回她手里，“算了，烫。”

林晚晴瞪他：“你故意的！”

“是吗？”他凑近她，嗓音低沉，“还是你怕我吃了独食？”

林晚晴脸一红，把碗往远处一扔：“拿去啊！”

苏慕白捡起来，刚要放回桌上，被她抢了。林晚晴站起身，往客厅走。苏慕白跟过来，手里还攥着那碗粥。

“晚晴。”

她脚步一顿，不想回头。

“吃吧。”他把碗塞她手里，“不吃我吃。”

林晚晴回头，看见他眼睛亮亮的，不像装出来的。她叹口气，接过碗，舀了一勺，塞进嘴里。粥是温的，甜丝丝的，带着冰糖桂花。她慢慢吃着，心里那点气全没了。

“你今天下午有空吗？”苏慕白突然问。

“干嘛？”

“陪我。”他直视她眼睛，“去图书馆。”

林晚晴挑眉：“你找我有事？”

“找你。”他很简单地回答。

林晚晴抿嘴，没再说话。苏慕白看着她，莫名觉得有点甜。她转过头，眼睛瞟着窗外，嘴角却微微上扬。

“好吧。”过了一会儿，她才说。

苏慕白眼睛更亮了，伸手揉她头发：“谢了啊，小气鬼。”

林晚晴躲开，踢了他一脚。苏慕白弯腰捡起块面包递给她，顺势在她手心亲了一下。林晚晴脸更红了，把面包抢过来，咬了一口。

“慢点吃。”他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一直弯着。

林晚晴吃完，把碗洗了。苏慕白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两人沉默着，直到钟声敲响。

“晚上我送你回去。”苏慕白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衣服。

“好。”林晚晴应着，心里却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