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小皇帝李湛刚处理完一堆奏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准备眯一会儿，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

他皱了皱眉，这宫里宫外都有人，谁大半夜不睡觉跑他这儿来？派侍卫去查了查，回报说是个自称嗓子疼的太监，非要见皇帝。

李湛不耐烦地挥挥手：“不见。”这宫里麻烦事本来就多，偏偏这种没头没脸的还总能挤上门。

正想着要不要不管，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太监服饰的小伙子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这小子看着年纪不大，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可那双眼睛……李湛心里咯噔一下。

那眼睛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看得人浑身不自在。尤其是那眼神，像是要把人吸进去，让人无法逃脱。

“奴才……奴才参见皇上。”小伙子跪下，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沙哑的海棠，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

李湛翻了个白眼：“说吧，什么事？”

小伙子抬起头，那双眼睛眨了眨，像某种受惊的小动物，却又带着一种过分清晰的恶意：“皇上，奴才嗓子疼，想请您开个口药。”

李湛挑眉：“我管不着你嗓子疼。滚出去。”

“可是……”小伙子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奴才的嗓子疼，只有皇上能治好。”

李湛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这小子……胆子不小啊。居然敢直接说这种话。

“你什么意思？”李湛冷声问道。

小伙子顿了顿，脸上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奴才听说，皇上是真心疼奴才的……所以，奴才才敢来求您。”

李湛嘴角抽了抽。这都什么跟什么？他什么时候表现出真心疼过这小子了？

“滚。”他再次下令。

小伙子却不走，反而一步步走近，那双眼睛也越来越近，近到李湛几乎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皇上……”小伙子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李湛的脸颊，指尖微凉，“您要是再赶奴才走，奴才……奴才可就要死了。”

李湛瞳孔一缩，这小子……敢威胁他？

他猛地甩开对方的手，怒道：“你敢威胁我？”

小伙子却没生气，反而笑了，那笑声尖锐得像是用指甲刮玻璃：“是啊，奴才敢。因为奴才……随时都能让你失去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