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筱梦坐在地板上揉着脚，脚趾头火辣辣地疼。吉他手又在练那首烂大街的情歌了，听烦了都能抠墙。这破工作室租来才便宜，地方小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她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一阵抽搐。老嘬破皮了，得去趟医院处理一下，不然明天又得跛着脚码字。

“还在练呢？”她站起身踢了踢脚边散落的乐谱，声音闷闷地传进里间。

“嗯，编曲还有点问题。”木吉他手的声音闷在门里，像从老式收音机里漏出来的电波，“怎么？想听成品？”琴架上的灯亮着，把狭小的客厅照出点影子，墙上贴的乐队海报有些地方已经卷边了。

“谁要听你那狗屁情歌啊。”林筱梦没好气地回道，低头看了看磨破皮的脚趾，吸了吸鼻子，“我脚崴了，明天得去医院。”

“哟，人家姑娘受伤了，我还不去安慰一下？”吉他手从里间走出来，背着琴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他把吉他往墙上一挂，赤脚在地板上踱了踱，脚趾还沾着点灰尘。“走，我送你去。”

林筱梦瞪了他一眼：“不去！我自己会坐车。”

“大晚上的打车多不方便，这破巷子又没路灯。”吉他手伸手就要拉她，“再说我这身汗……”

“放开！”林筱梦把他的手甩开，自己颤巍巍地往门口走。高跟鞋实在疼得厉害，她就穿着平底拖鞋。吉他手耸耸肩，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塞给她：“披着吧，外面风大。”

巷子口果然没路灯，只有远处小区的灯光透着点光晕。风吹得人有点凉，林筱梦抱着外套往前走，吉他手跟在后面，时不时“咔嚓”抽根烟。

“你怎么会做音乐？”她突然开口，打破沉默。

“生活太无聊了，不然还能干嘛？”吉他手吐个烟圈，“你呢？天天对着电脑，不觉得烦？”

“写东西哪有那么简单？”林筱梦自嘲地笑了笑，“矫情，骗稿费。”

两人走到公交站台，外面开始下毛毛细雨。吉他手蹲下来把伞撑到她头上面，自己滴着水。“创作也需要天赋吧，我这种只会弹按得 guitars 的，早晚会饿死。”

林筱梦抬头看了看他的侧脸，雨丝打在伞上发出“啪啪”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