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整，哈姆雷特咖啡馆的招牌灯光终于暗了下去，我缩在摇摇欲坠的窗户后，使劲眨了眨眼。哥谭的夜晚，和白天一样阴沉，像被永久关了个灯的房间。

“嘿，那边那个！”门口传来保安吼声，震得我耳膜疼。

我慢吞吞探出头，手里捏着刚从隔壁便利店顺手牵羊的薯片。估计是被那晚的动静吓到了，整条小巷都加强巡逻了。无所谓，哥谭治安差，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薯片塞得满嘴，我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嘿。”

保安皱着眉，打量我半天，突然“啧”了一声，转身去别处了。呵，没发现我是个人形立牌吗？这鼻子，够灵光了吧。

正琢磨着接下来去哪儿偷点更有“营养”的，兜里的东西突然发烫。我掏出来一看，是个孤零零的能量块，实验品？刚才撞见那个穿白大褂的疯子时，好像从包里抖出来的。这玩意儿……能吃吗？

我舔了舔，一股焦糊味在嘴里炸开。嘿，哥谭连吃的都这么逼格高。不过尝着尝着好像有点暖和，从胃里一直烧到脑门。

突然，一阵尖锐的警报声划破夜空！

卧槽！

我猛地推开窗户，冲出去的时候差点被迎面而来的气流掀翻。哥谭今晚是有病吗？大半夜搞什么恐怖片宣传？

街上全是疯子！穿西装打领带的在街上跳踢踏舞，戴假发留着长辫子的在互相泼硫酸，最前方那个举着火炬的……等等，那不是圣约翰狂三吗？她怎么在这种地方？

我的脑子嗡嗡直响，刚才的能量块突然在手里炸开，一道白光把我吞噬了。

再睁眼的时候，我穿着件破破烂烂的红白相间的紧身衣，手里还拿着个歪七扭八的烟斗。低头看了看，这手，这脸，这眼神……我靠！

我竟然变成了……小丑？

就在这时，哥谭市最高的钟楼敲响了七下。叮铃——叮铃——

一股极致的兴奋感从身体里炸开，我忍不住开始掏耳朵，贱贱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一群疯子回头看我，脸上全是惊恐。得，从现在起，我也是他们眼中的“玩具”了。

这感觉……还不错？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摸内袋。在口袋里翻来翻去，竟然摸出了个平板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