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曼妮对着镜子整理领带，第三次把领带后面的结拉得歪了。旁边镜子里的女人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头发一丝不苟，眼神却飘忽不定。她这种状态，第一次是刚入职时，最后一次是上周签下那个价值两个亿的合同。现在，第三次，她觉得自己像个上了发条的木偶。

"曼妮，查到龙腾那边的资料了。"助理小李敲门进来，递进来一个文件夹，"他们出价六千万，要竞标的是城西那块地，面积比咱们标的大一倍。"

宋曼妮接过资料，手指无意识掐着文件夹的角。"查他们人事关系了吗？"

"查了，没什么特别。董事局那几位，跟郑总没交恶。"小李顿了顿，"就是楚……楚靖飞，之前投过几次标，我们都没选他。"

"楚靖飞？"宋曼妮嗤笑一声，把资料往桌上一甩，"那家伙，标书写得跟写情书似的，虚头巴脑的，上次的标书我还记得，正反面都是行书，跟卖茶叶蛋的传单没两样。"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嗓子干得冒烟，"小李，你说我真是吃饱了撑的，非得跟一群大佬斗智斗勇？我当初要是当个会计，现在早带着老公孩子海岛度假了。"

小李尴尬地笑笑："郑总说了，这次项目很重要，要是拿不到，影响整个季度的KPI……"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宋曼妮打断他，翻开资料，目光落在龙腾公司的负责人那一栏。照片上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镜头怼脸拍得有些变形，但看得出面容倨傲。旁边一行小字写着：楚靖飞，龙腾集团，董事长。

"有意思。"宋曼妮把文件往旁边一推，"让他也来凑热闹是吧？行啊，看看到底谁的定力稳。"

她起身走向落地窗，城市的霓虹灯在玻璃上反射出粼粼波光。今天是周五，但写字楼里依然人声鼎沸，每个人都在埋头苦干，像一群上了发条的工蚁。

"叮咚——"

电梯门开了，一个穿着剪裁得体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眼神锐利地扫过电梯里的每个人，最后落在宋曼妮身上。那目光，像是在测量水温，又像是在评估价值。

宋曼妮没动，只是懒懒地靠着墙壁，嘴角微微上扬。

楚靖飞挑眉，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一个女人，而且长得还挺好看。